陈凡在指挥舱里调出童话维度的三维拓扑图，退化区域在图上呈现为大片灰白色斑块，分布在原有故事领地的边缘地带，总面积相当于四个西牛贺洲。
沙悟净翻着之前的旧档案皱起了眉头。
“陈总，童话维度的退化区域我们之前没有做过系统性勘测，只知道碎界集团数据攻击之后那些地方的故事法则崩溃了，原住民撤离，剩下的就是一堆没有主人的空白数据域。”
“空白数据域就是空地，能盖房子就行。”
陈凡把图放大，在灰白色斑块最密集的区域画了一个圈。
“老周，从底层架构的角度看，童话维度的退化区域适合安置第五法则吗？”
老周的键盘声响了一阵。
“空间容量足够，但有一个问题，童话维度的底层代码结构和三界完全不同，它是叙事驱动型法则，所有物理规律都依附于故事逻辑运行，空白区域虽然故事崩塌了，但叙事驱动的底层框架还在。”
“这有影响吗？”
“第五法则搬进去之后会不会和叙事驱动框架产生交互反应，我说不准。”
陈凡想了两秒。
“说不准就实地勘测，光看数据不如去现场踩盘。”
他转向大鹏雕。
“盘古号的跨界传送功能还能用吗？”
大鹏雕从机库回来的时候满手黑油。
“短距跨界传送勉强能跑一次，但引擎状态不允许载满人，最多五到六个。”
“够了。”
陈凡点了名单，自己带孙悟空和沙悟净作为勘测主力，猪八戒负责搬测量设备，再加上格式塔的移动终端。
临出发前他拨通了童话维度的加密频段。
“艾莎，听到请回复。”
频段里沉默了将近二十秒才有回音，声音里带着疲惫。
“陈凡，你终于想起来联系我了。”
“最近比较忙。”
“忙着并购三个维度顺便创造一个新天道，我知道，消息传到这边来了。”
艾莎的语气冷淡中夹着几分刺。
“你把童话维度的算力全抽走用来焊接底层代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这边会怎么样？”
陈凡的手在通讯台上停了一下。
“具体损失多大？”
“冰雪城堡的魔力护盾因为算力断供崩溃了六个小时，灰姑娘领地的时间锚点漂移导致三个村庄的居民经历了一整天的时间回溯，小红帽的狩猎区边界退化扩大了两千亩，瑞文娜皇后那边倒是没太大影响，她的魔镜有独立供能系统。”
陈凡记下了这些数据。
“补偿方案我会让沙悟净拟，但现在有一件更紧急的事需要你配合。”
“先谈补偿再谈配合。”
“可以同步进行，我需要在童话维度的退化区域里建一个大型独立空间，用来安置一个新生法则实体，作为交换，建设过程中涉及退化区域修复的部分可以顺带把你们的边界稳定性问题一并解决。”
艾莎的声音停了几秒。
“新生法则实体，你是说那个第五法则？”
“消息传得挺快。”
“碎界集团的公共广播信道根本没加密，半个宇宙都知道你们搞出了一个没有维度归属的野生天道。”
陈凡揉了揉太阳穴。
“那就不用我多解释了，我们两小时后到，在退化区域的边界等我们。”
“带补偿方案来。”
通讯切断。
猪八戒扛着一箱测量仪器走过来。
“师父，艾莎好像不太高兴。”
“抽了别人的算力害人家崩溃了六小时，换你你也不高兴。”
盘古号在短距跨界传送中抖得像一辆轮子快掉了的面包车，穿过维度壁垒的时候船体发出了令人牙关发紧的金属应力声。
大鹏雕在驾驶舱里骂了一句脏话，手动校正了三次坐标偏移才把战舰稳在童话维度的外围锚点上。
从舷窗往外看，童话维度的天空不再是陈凡记忆中那种童话式的澄澈蓝色，而是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数据噪点，那些噪点看起来像老式电视机没有信号时的雪花屏。
战舰降落在退化区域的边缘。
陈凡带人走下舷梯的时候，艾莎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由冰晶魔力编织的浅蓝色长裙，身后跟着两个冰雪侍卫，手里捧着一份清清楚楚列了八十三项的损失清单。
陈凡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递给沙悟净。
“按市价一点二倍核算补偿额度。”
沙悟净翻开清单，嘴角抽了一下。
“陈总，第四十七项写的是精神损失费。”
“正常诉求，照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