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派来的是负责天道核心运维的太上老君本人，老头穿着道袍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他的八卦炉微缩版，用来做法则碎片的反应测试。
灵山派来的是文殊菩萨，理由是论因果推演的精细度大殿上下无人能出其右，他带了一车竹简和三十六本因果长河水样。
碎界集团的首席架构师是一个比指挥官体型小两号的硅基生命体，编号叫零七零七，性别不明，说话速度极快，每个句子的结尾都带一个微弱的电流噪音。
奥林匹斯派来的是雅典娜本人。
四个技术大佬在三号货舱里坐了一圈，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中间件的全息投影和一堆老周提供的底层编码参考文档。
陈凡本想全程旁听，但在开会后第七分钟被太上老君礼貌地请了出去。
“陈总，老夫理解你也是行家，但术业有专攻，核心法则设计的讨论需要在无干扰的环境下进行。”
“老君的意思是我在场算干扰？”
“出资人旁听会让技术人员的表达产生偏向性，这个道理你比老夫更懂。”
陈凡看了一眼雅典娜，对方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同时点了一下头。
陈凡退出了货舱。
他回到指挥舱的时候孙悟空正在跟沙悟净下棋，猪八戒在旁边支招，大鹏雕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技术的事交给技术的人干，我们做我们的事。”陈凡走到白板前面。
“沙悟净，把盘古计划目前的资产负债表拉出来。”
沙悟净放下棋子翻开本子。
“陈总，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第二阶段开始前我们的维度控股权已经全部拆解归零，灵山的控股合同没了，天庭的控股合同没了，碎界集团和奥林匹斯的收购合同也没了。”
“账面上我们还有什么？”
“盘古号战舰一艘，但引擎严重损耗，从碎界舰队缴获的高维零件大部分用于修复消耗，剩余少量存放在无底洞基地的仓库里，无底洞本身作为物理资产仍在，灭法国和凤仙郡的特许经营权因天庭恢复旧制而失效，四海龙族在天庭重新接管后已回归原编制。”
“敖烈呢？”
大鹏雕睁开眼睛。
“白龙回四海述职去了，他给我发了加密信息说天庭目前还没有追究他的意思，但老龙王们被压着写了检讨书。”
陈凡坐到椅子上。
“所以我们现在的硬资产只有一艘半残的战舰和一个山洞。”
“以及中间件操作权限和联合运营委员会物业经理的职务。”沙悟净补充了一句。
“软资产。”陈凡笑了一声。
“纯粹的软资产，一旦四方决定联合起来换掉我这个物业经理并开发替代性中间件方案，这些软资产一夜之间就能归零。”
猪八戒抓了抓肚子。
“师父，你的意思是咱们还得再屯点硬的？”
“必须屯。”陈凡走回白板前面，在空白区域写下了几个要点。
“第一件事，盘古号的修复和升级不能停，这是我们唯一的物理威慑力，大鹏雕继续负责。”
“第二件事沙悟净来办，以联合运营委员会的名义设立一个跨维度公共信息交换平台，所有并网数据的中转和存储都经过这个平台，我们做平台方收取管道使用费，这是下一阶段的核心现金流。”
“第三件事。”陈凡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老周。”
底层频道常年挂着，老周在那头回了一声。
“怎么了。”
“新的权限代理协议什么时候能签？”
“约束性子协议的框架出来之后我就能做最后调试，估计要等工作组那边出结果再加上我这头的编译时间，大概二十天左右。”
“二十天太久了。”
“我就一个人，你要是给我招两个实习生帮忙打杂说不定能缩短到十五天。”
陈凡想了想。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我在这地方写了几万年代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好歹通过中间件跟你们搭上了线，如果能有两个助手帮我处理基础维护的杂活，我就能把精力集中在核心编译上。”
“助手的权限等级怎么设定？”
“最低级的只读查看权加基础维护执行权就行，不给任何写入权限，相当于看门扫地浇花的保洁阿姨。”
陈凡转向沙悟净。
“从现有团队里挑两个细心耐操不会乱碰东西的，派下去给老周打下手。”
沙悟净推了推眼镜。
“我推荐老鼠精和白骨精，这两位在之前的整编工作中表现出色，执行力强且不会越权操作。”
“行，今天就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