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号的指挥舱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跨维度数据交换中心，四根粗大的能量管道从舰体底部延伸出去，分别连接着天庭的气象主脑，灵山的因果长河入口，碎界集团远程传输过来的高维算力节点，以及奥林匹斯通过信仰网络搭建的数据桥接点。
沙悟净蹲在管道的连接口旁边检查线路。
“四种完全不同底层协议的数据流要在同一个节点汇合，这比让猴子学游泳还要反自然。”
孙悟空在旁边听到了。
“俺老孙会游泳，你少拿我打比方。”
大鹏雕拿着扳手在能量管道的第三号接口上拧螺栓。
“陈总，物理层面的对接我已经尽力了，但四条管道之间的法则冲突非常严重，天庭那条管道里流的是纯正的先天元气，碎界那条管道里流的是高维量子信息流，这两样东西碰在一起就跟油碰到水一样互相排斥。”
陈凡站在四根管道汇聚的中央节点旁边。
这个节点是一个由老周远程指导搭建的临时中间件实体，外形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灰白色立方体，表面刻满了老周用底层编码写就的转译协议。
“老周，中间件的状态怎么样。”
老周的声音从底层频道传上来，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协议写完了，但没来得及做全面的压力测试，我只能保证它在低负荷状态下不会崩溃，一旦四条数据流同时满负荷灌入，我没办法预测会发生什么。”
“那就边跑边修。”
陈凡转向通讯台。
“各维度代表注意，并网测试将在一小时后启动，请确认你们的数据端口已经就绪。”
太白金星的声音从天庭那头传来。
“天庭气象系统已经重新激活，但陈总，我们的算力刚恢复了百分之四十，太阳和月亮还没有完全回到轨道上，这种状态下灌入中间件的数据会不会有杂质。”
“有杂质反而好，纯净的数据跑不出涌现效应，就是要脏一点乱一点。”
碎界指挥官的画面从全息屏幕右侧弹出来。
“碎界集团的远程算力节点已上线，但我声明，这是有偿借用，事后按照市价结算算力租赁费，拖欠一天利息翻倍。”
“记账。”陈凡对沙悟净说了一句。
迦叶的第三只眼从灵山那边发来了一道金色的光束，光束中包裹着灵山因果推演系统的实时数据接口。
“佛祖让贫僧转告施主，因果长河的注入量可以调控，但一旦并网启动后中途强行断开，因果法则的反噬会波及所有参与方。”
“收到，不会中途断开。”
最后是雅典娜的声音。
“奥林匹斯的信仰网络已经接入数据桥，但由于我方更换管理层不久，底层信徒的信仰稳定性不足，并网过程中可能出现信号抖动。”
陈凡环视了一圈四个全息窗口。
“好了，都准备好了就开始，格式塔，启动并网程序。”
格式塔的机械音在指挥舱回荡。
【跨维度并网程序启动，中间件转译协议加载中。】
【天庭气象数据流接入，负荷百分之二十。】
【灵山因果数据流接入，负荷百分之二十。】
【碎界高维算力流接入，负荷百分之二十。】
【奥林匹斯信仰数据流接入，负荷百分之二十。】
四条颜色各异的数据洪流在中间件立方体中汇合，灰白色的表面立刻泛起了剧烈的光晕。
舱内的温度在十秒钟之内上升了五度。
“稳定性呢。”陈凡死死盯着中间件的表面纹路。
【中间件运行正常，四流交汇未发生排斥反应，老周的转译协议有效。】
“提高负荷，每条线路增加百分之十。”
四条数据流的注入量同时增大，中间件表面的光晕从温和的白色变成了刺目的亮黄色。
大鹏雕紧盯着管道连接处的压力表。
“三号管道的接口温度已经到了临界值，再加就要物理性熔穿了。”
“换耐热合金垫圈，用缴获的碎界集团高维金属。”
猪八戒立刻从储物箱里翻出一叠银色的金属片递给大鹏雕。
大鹏雕赤手在滚烫的管道上操作了十几秒，将垫圈换好。
“各线路负荷提升至百分之五十。”
指挥舱开始震颤，墙壁上的固定设备发出金属共振的嗡鸣。
中间件内部的数据流开始出现交叉碰撞，天庭的先天元气和碎界的量子流在接触面上产生了密集的数据火花。
灵山的因果法则在试图推演碎界量子流的走向时出现了大面积的逻辑溢出。
奥林匹斯的信仰数据在与天庭元气碰撞后发生了频率上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