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眼睛瞬间变亮了。
“你说真的，带薪年假。”
陈凡点了点头。
老周放下手里的键盘，整个人都从那台笔记本电脑后面站了起来。
“年假的事儿先放一边，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团队能接管得了底层架构的维护工作，这套系统的复杂度不是你们那些上层维度的法则能理解的。”
“我手底下有灵山几千年沉淀的因果推演系统，有碎界集团留下的全套高维算力模组，还有一个能在因果错位中精准定位逻辑漏洞的灰袍顾问。”
陈凡将合同填好推到老周面前。
“你教我们读写底层代码的规范，我们替你扛活，你坐在后面监控系统整体健康度就行，出了重大事故你再亲自上手，这叫技术顾问岗，比全栈工程师体面得多。”
老周拿起合同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每一条。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警惕，逐渐变成了认真考虑，最后变成了一种被击中痛点后的动摇。
“你这条件开得确实诱人，但有一个问题。”
老周放下合同，指着天花板。
“这套系统当初部署的时候内置了一条硬编码的安全机制，如果root权限发生转移或者共享，安全机制会自动触发一次全系统的硬重启，说白了就是所有维度归零重来。”
陈凡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是说，我一旦拿到root权限的接口，所有维度会被格式化一次。”
“不是一次，是彻底回到初始状态，所有维度里的所有生命，法则，文明，全部清空。”
老周的表情变得严肃。
“包括你自己和你的团队。”
孙悟空从后面插嘴。
“那这不是坑人嘛，拿到了钥匙却得把自己家也拆了，这算什么交易。”
陈凡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这条硬编码的安全机制是谁写的，是你还是你上面那个发工单的人。”
“不是我写的，是初始源代码自带的，我没有权限修改这一层。”
老周摊开双手。
“我试过绕开它，也试过用补丁压制它，一百万种方法全试过了，无解。”
陈凡站起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
“那如果我不去碰root权限本身，而是在应用层做一个权限代理呢。”
老周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不要root密码，我要你在我和底层系统之间建一个中间件，所有需要root才能执行的操作由你来代执行，但操作指令由我来下达，权限本身不发生转移，只是操作链条延长了一环。”
陈凡转过身看着老周。
“你当翻译，我当决策者，安全机制检测不到权限变动，系统就不会触发重启。”
老周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快速敲了一段代码，屏幕上弹出了一长串的逻辑验证结果。
“理论上可行。”
老周推了推眼镜，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兴奋。
“但这个中间件的延迟会很高，每一条指令的执行都需要经过我的手动确认，在紧急情况下可能来不及响应。”
“所以你才需要带薪年假。”
陈凡走回去拿起合同。
“平时的小活儿走中间件慢慢跑就行，真遇到紧急事态你亲自上手排雷，我额外支付你加班费。”
老周看着陈凡，这个穿着破损西装拎着鼓鼓囊囊公文包的人类，居然在维度的最底层和造物级别的存在用劳动合同法在讨价还价。
“成交。”
老周拿起合同上附带的签字笔，在末尾写下了自己的编号。
系统的声音在白色代码城市中轰然响起。
【最终管理员绑定协议生效。】
【中间件权限代理模块已上线。】
【盘古计划现已接入维度底层操作系统的指令接口。】
陈凡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放回公文包。
这一刻，他拥有的不再只是几个维度的管理权，而是撬动整个多维宇宙运转逻辑的杠杆。
大鹏雕走上前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老哥，以后你就是咱们盘古计划的首席技术官了，走，上去我请你喝一杯，你想喝什么。”
“我想先睡一觉。”
老周的声音带着几万年积攒下来的疲惫。
“真正的觉，不是那种一个眼睛闭着另一个眼睛盯着监控面板的伪休眠。”
陈凡回头看了他一眼。
“带薪年假从明天开始算，今天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确认一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