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甚至没有多看孙悟空一行人一眼。
进入物资站帐篷的第一时间，她便将一枚光芯片投影在空中，生成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西天取经项目组效率优化建议报告》。
报告的措辞精准，数据详实，每一页都散发着冰冷的逻辑光芒。
“根据对本项目组近期的行动记录进行大数据分析，”
格式塔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段精心录制的程序语音。
“猪悟能，您的工作时间有67%用于非关键任务，主要表现为休憩、用餐及个人情绪波动。功德转化率与投入产出比均低于阈值，存在巨大优化空间。”
猪八戒原本正抱着个大馒头啃得津津有味，听到这话，馒头直接从嘴里掉了下来。
“啥？俺老猪摸鱼？俺这是在养精蓄锐！不懂了吧你这铁疙瘩！”
格式塔的数据流双眼转向孙悟空。
“孙悟空，您的战斗方式存在32%的能量浪费。例如，面对低级妖物时，过度依赖金箍棒的物理打击，未充分利用您的七十二变与筋斗云的战术机动性，导致不必要的能量消耗和资源损耗。”
孙悟空的金箍棒当即在掌心转了个圈，猴脸绷紧。
“放屁！俺老孙那是震慑！是风格！懂不懂什么叫‘艺术’？你这破机器也敢评判俺老孙的战斗！”
报告继续滑动，甚至点出了敖烈在马形态下对地形的适应性不足，沙悟净在文件归档中存在0.03%的语义歧义，以及陈凡本人在处理团队内部情绪时，过于依赖个人魅力而非系统化激励机制，导致管理成本偏高。
帐篷内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古怪的气氛。
猪八戒和孙悟空气得火冒三丈，摩拳擦掌，显然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不带感情色彩的“直言不讳”。
敖烈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报告中的地形分析图，沙悟净则悄悄拿出了一个便签本，开始记录格式塔的报告格式。
陈凡没有制止团队成员的抱怨，他只是静静听着，直到格式塔的报告播放完毕。
“很有趣的报告。”
陈凡开口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高效与否，有时并非单一维度的数据就能衡量。”
格式塔的数据双眼直视陈凡，没有回避。
“高效是唯一衡量标准。项目，需要利润。”
“很好。”
陈凡勾了勾唇角。
“既然如此，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进行为期一天的‘绩效考核试点’。格式塔，你将实时为团队每个人的行动进行‘功德转化率’评估。”
他看向孙悟空和猪八戒，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两位，这是个机会。证明你们的‘艺术’和‘养精蓄锐’，远比冷冰冰的数据更有价值。”
此言一出，孙悟空和猪八戒反而来了精神。
他们虽然气格式塔的“狗眼看人低”，但也想证明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沙悟净和敖烈则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认真记录着格式塔在他们身上体现出的高效与理性。
队伍继续西行，目标盘丝洞。
一路上，气氛变得格外滑稽。
孙悟空走在前面，每次遇到小妖，都会先思考一下。
“呔！你这小妖，吃俺老孙一棒！”
他吼了一声，但金箍棒却只轻轻敲了一下小妖的脑袋，将它敲晕，而非直接打杀。
格式塔的数据流眼球滚动，瞬间给出了评估：
“目标击毙，功德转化率7.3%。投入：体能消耗0.01%，时间消耗0.5秒。产出：功德点1，无额外掉落。投入产出比过低。建议：若非重要目标，可选择规避或利用其他手段捕获。”
孙悟空差点没气得跳起来，这妖精被打晕之后，身上确实没出什么宝贝，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灵魂。
“俺老孙这是在节能！节能你懂不懂！”
他辩驳，却又无可奈何。
猪八戒则更加“小心翼翼”。
他摇摇摆摆走在队伍前方，时不时哼着小曲，左顾右盼。
格式塔：
“猪悟能，您当前行为模式为‘漫无目的巡视’，持续时间127秒。功德转化率：-0.2%（因占用公共资源，导致潜在决策路径延误）。”
猪八戒气得七窍生烟：
“俺这是在放松团队气氛！俺这是在探路！你个没感情的！懂得啥是快乐！”
他嘴里嘟囔着，随手用九齿钉耙扒拉了一下路边的一丛荆棘。
没想到，荆棘丛中，一条身披七彩甲胄的毒蝎受惊飞出。
这毒蝎并非寻常妖物，它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气，蝎尾的毒囊鼓胀，显然是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