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刚刚承受了高强度工作的星斗神瞳，此刻因为惊骇，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两道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把牌子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枉死城里，所有……所有被地府错判、漏判、误判的魂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念完了最后半句。
“……获得一次，重新进入轮回的机会。
”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敖烈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沙悟净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笔记本上留下了一个被重重戳出的墨点。
这已经不是薪酬了。
这是在索要一个世界的秩序。
枉死城是什么地方？
那是地府系统里，最大的一个BUG。
无数年来，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进入正常轮回，又罪不至魂飞魄散的魂魄，都被堆积在了那里。
有战死的兵卒，有含冤的良善，有被权贵抹去生平的政敌，也有……像金蝉子第三世那样，被更高层力量强行干预的“特殊案例”。
让那些魂魄重新进入轮回，不仅仅需要海量的、足以让任何一个佛陀都倾家荡产的功德或阴德去“赎魂”。
更重要的，这等于是在公开挑战地府沿袭了亿万年的规矩。
是在对十殿阎罗，甚至是对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秩序，说一个“不”字。
这是要陈凡，一个人，去地府“翻案”。
“疯了。
”猪八戒喃喃自语，“这老鬼绝对是疯了。
”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影子，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
猪八戒看到，影子里的灰袍，缓缓地放下了那块惊世骇俗的“薪酬要求”牌。
然后，它举起了一块新的。
上面的字很简单。
猪八戒念了出来：“''''他们，是坏账。
''''”
坏账？
这个词，陈凡太熟悉了。
没等他追问，灰袍又翻了一面牌子。
猪八戒继续念：“''''我是来，清算坏账的。
''''”
“''''你胸口那个东西，''''”灰袍的牌子再次变换，指向了陈凡的胸口，“''''就是清算坏账，最好的工具。
''''”
那一瞬间，陈凡全明白了。
灰袍，或者说第二世不空，他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让那些灵魂得到什么“救赎”。
他是个生意人。
他看到的是一笔被地府搁置了亿万年，无人敢碰的“不良资产”。
而镜中人核心“回家”时，所产生的、那股足以撕裂三界法则的巨大能量，就是他用来强行冲开地府旧秩序，完成这次“不良资产剥离”的……杠杆。
这既是他的薪酬，也是他真正的，最终的目的。
一场，以三界秩序为赌注的，终极清算。
“我答应你。
”陈凡说。
在他身后，孙悟空和猪八戒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猪八戒急了。
“老孙也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孙悟空难得地跟八戒站在了同一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