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

    

    那股气息，他永生难忘。

    

    是第二世“不空”，在他被自己亲手“净化”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神念的内容，简短、冰冷，却又急促得如同末日警报。

    

    “门，不止一扇。”

    

    “他体内的碎片，是钥匙。黑色石板，是地图。”

    

    “你现在所看到的，全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他在用一把新的钥匙，去开一道更古老、更错误的门！”

    

    “阻止他！否则，四万七千年前的悲剧，将以一种更彻底的方式，重演！”

    

    阿难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那个掌控全局、自信满满的陈凡。再回想起弥勒佛那句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批准”。

    

    一个让他通体冰寒的猜想，浮上了心头。

    

    或许，灵山的高层，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他们期待的，甚至推动的，正是陈-凡，去打开那扇所谓的……“错误的门”！

    

    交易即将达成，团队危机似乎解除，未来一片光明。

    

    陈凡甚至已经打开了系统界面，准备结算这次“海外出差”所获得的巨额功德奖励。

    

    阿难却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了他。

    

    “陈施主。”

    

    阿难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但这一次，那冰冷之下，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山雨欲来的凝重。

    

    “在签署这份协议之前，贫僧还有一个问题。”

    

    “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你这一路走来，你每一世的布局，都如此顺利？”

    

    “顺利得……”阿难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块万年玄冰，“……就好像，一直有一个‘人’，在你的背后，为你默默地清除了所有的障碍？”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陈凡的身后。

    

    那里，空无一物。

    

    但在猪八戒那双刚刚觉醒不久，此刻因惊骇而金光暴涨的“星斗神瞳”之中。

    

    他骇然看见。

    

    陈凡的影子里，不知何时，竟站着另一个模糊的、穿着一身破旧灰袍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对着猪八戒，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冰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