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的眼睛红透了。
不是哭。
是三昧真火烧得太久。
泪腺灼伤。
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你妈暂时没事了。”
陈凡把药剂瓶放在红孩儿手里。
“每半个时辰补喷。坚持到明天。”
“那个东西——走了?”
红孩儿的声音哑了。
陈凡看着地面上散落的银色碎片。
没有活性。
暗淡的。
像普通的金属垃圾。
“不是走了。”
他说。
“是停了。”
“为什么停?”
陈凡捏着口袋里的灰石子。
温热的触感传到掌心。
他没回答红孩儿的问题。
上方。
孙悟空的敲击声停了。
屏障没了,他的掩护任务自动结束。
传讯石响了。
孙悟空的声音。
“师父。出来了?”
“出来了。下来接人。带一个重伤员。”
“是。”
十秒后。
孙悟空落在洞窟口。
看到满身烧伤的红孩儿和昏迷的铁扇公主。
再看陈凡。
陈凡的袈裟袖口有血。
舌尖咬破的血从嘴角渗下来。
他用袖子抹了一下。
“别看了。没事。舌头咬了一口。”
孙悟空没追问。
他弯腰。
一手抄起红孩儿。
一手托住铁扇公主。
陈凡跟在后面出洞。
夕阳已经沉到火焰山那堵火墙后面了。
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窟深处。
散落的银色碎片在黑暗中无声无息。
廿九点七。
共振度在离三十只差零点三的地方咬着没动。
系统没有弹新窗口。
安静了。
口袋里的石子也安静了。
温度恒定。
脉搏节奏。
陈凡抬脚。
跟上孙悟空。
往物资站的方向走。
三天的第一天。
结束了。
芭蕉扇还在山顶转。
灰袍还在椅子上坐着。
还有两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