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趴在孙悟空背上。
风灌进嘴里。
说不了话。
眼睛中浮出来。
灰蒙蒙的一团。
不对。
不是雾。
是某种半透明的屏障。
罩住了整片山头。
孙悟空的脚步在云头上刹住。
“师父。那个壳子——”
“看到了。”
陈凡的因果锚定扫描已经弹回了结果。
【未知屏障。材质分析：75%镜面能量 + 25%三昧真火残留。内部信号完全隔绝。无法远程扫描。】
镜面能量加三昧真火。
红孩儿的火和镜中人的壳子混在一起了。
“落。”
孙悟空把陈凡放在屏障外三十丈处。
脚下是黄风岭的碎石坡。
黄风大王的旧地盘。
当初被灵吉菩萨收走以后，这里空了很久。
陈凡走到屏障跟前。
伸手。
指尖碰到半透明壁面。
烫。
但不是火。
是某种高频振动产生的热。
壁面很薄。
一层。
透过去能隐约看到里头的山路。
路上有战斗痕迹。
焦黑的地面。
碎裂的岩石。
三条平行的爪痕从地面延伸到山壁上。
火烧的。
红孩儿的三昧真火。
但没有声音。
壁面隔绝了一切音波。
“悟空。你能打穿吗。”
孙悟空走上前。
用金箍棒的棒端轻轻磕了一下壁面。
嗡——
整面屏障震了一下。
连带着山头都在抖。
孙悟空收手。
眉头拧了起来。
“能。但打穿以后，壳子里的东西会全部漏出来。镜面能量混着三昧真火——师父，您的护体扛不住。”
“我知道。”
陈凡蹲下来。
盯着壁面。
透过去。
看里头。
山路的尽头。
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在跳动。
红色。
火。
红孩儿的火。
光在移动。
很慢。
像在拖着什么东西走。
“它在跑。”
陈凡站直。
“红孩儿在壳子里头跑。带着铁扇公主。有东西在追他。”
“追他的是什么？”
陈凡的因果锚定贴着壁面勉强往里探了一寸。
画面破碎。
断断续续。
他看到了碎片。
银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浮。
成百上千颗。
组成了一个移动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