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的语音断了两秒。
背景有风声。
他在跑。
“就刚才。符纹一下子暗了。我妈额头上的金光消了。她还没醒——但身体在发烫。体温在涨。我用三昧真火压着。压不太住。”
陈凡看了一眼系统时间。
距离灰袍给的三天期限才过去不到十八个小时。
遮天符是准圣级法器。
失效时间应该在二十个时辰左右。
差了两个时辰。
提前失效。
有人在催。
“红孩儿。你妈身上的寄生体有什么异动。”
“有。”
红孩儿的喘息声传过来。
“她皮肤下面有东西在动。像虫子爬。从肩膀往脖子走。往头上走。”
陈凡调出因果锚定。
远程扫描。
距离太远了。
号山在火焰山以东四百多里。
锚定信号衰减严重。
画面模糊。
但大致轮廓能看到——铁扇公主体内的镜面寄生体正在沿着经脉网络向上蔓延。
方向：天灵盖。
寄生体在抢控制权。
遮天符一撤，芭蕉扇的远程充能信号重新接通了铁扇公主体内的镜面网络。
充能速度——
系统弹了一行字。
【铁扇公主体内镜面寄生体活性：上升中。当前72%。预计六个时辰内达到80%临界点。临界后宿主意识将被完全覆盖。】
六个时辰。
陈凡掐了一下时间。
下午四点。
“红孩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您说。”
“第一。你用三昧真火把寄生体烧掉。三昧火烧得了伪装、照得见本源。理论上可以灼烧镜面碎片。但你妈和那东西共生了三年。烧它就是烧你妈的经脉。她修为尽毁。命能保。人会废。”
红孩儿没出声。
“第二。你把你妈带到我这来。火焰山。灰袍手里有芭蕉扇。扇子是信号源头。切断信号源，寄生体就断了外部充能。但——”
“但什么。”
“但灰袍不一定配合。而且你妈到了火焰山，距离信号源更近。如果没有遮天符压制，蔓延速度可能更快。是赌。”
通讯石里沉默了五秒。
红孩儿的声音传出来。
没有颤。
“我选第二。”
“理由。”
“废了就不是我妈了。”
陈凡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多久能到。”
“全速飞。两个时辰。”
“带上绝缘药剂。053号。高温适配的。路上每半个时辰给你妈喷一次。能拖就拖。”
“收到。”
通讯断了。
陈凡收好传讯石。
拿出暗渠图录。
翻到火焰山那一页。
图上标注的原始数据是12%。
被篡改成31%。
现在实际检测值——他调了一下系统面板——47%。
一天涨了十六个百分点。
芭蕉扇还在山顶转。
灰袍还坐在椅子上。
每扇一下，火海扩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