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翻过来。
掌心一道疤。
从虎口到手腕。
颜色是灰色和金色交替的螺旋纹路。
“先天真火的根扎进了本源最深处。如来清除了我表层所有的意识和记忆。但清不掉那缕火。火里裹着我对镜中人四千年的研究成果、对策、和一个完整的封锁方案。”
“第三世继承了这缕火。”
“第三世是火和镜碰撞后的产物。它在第三世体内自动生成了一套新的意识碎片——不是我,也不是原来的金蝉子。是一个新的东西。带着我的目的、它的本能、和第三世自己的选择。”
陈凡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第三世选择了做诱饵。主动吞下镜面碎片。用自己当容器封锁了四万七千年。”
“对。”
“你安排的。”
“一半。另一半是第三世自己的主意。我给了它工具。它选择了用法。”
沉默。
热风穿过降温区的边界发出嗤嗤的声响。
陈凡从口袋里拿出仙德瑞拉的银镜。
举起来。
镜面对准灰袍。
灰袍没有躲。
三秒。
银镜上的四十七号药剂层起了作用。
镜面映出的画面剥离了一切伪装。
陈凡看到了。
灰袍的外壳下面不是一个人。
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金线和灰线。
线团的核心有一颗跳动的东西。
心脏。
金色的一半在跳。
灰色的一半也在跳。
节律不一样。
金色快半拍。
但它们用四万七千年磨合出了一种不完美的同步。
看起来像一颗心。
实际上是两颗。
三秒到了。
药剂层蒸发。
银镜恢复了普通反射功能。
灰袍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掌。
“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了五百年。”
陈凡收起银镜。
“你在等第十世——也就是我——把你胸口那颗灰色的心拆出来。”
灰袍抬头。
“不是拆。”
灰色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
落在陈凡胸口封存光球的位置。
“是接。”
“它在我体内活了太久了。我是它这些年唯一的宿主。它习惯了我。信任我。如果由你来硬摘,它会反噬。但如果我亲手把它递给你——”
他停了。
“它会安静地走。”
陈凡的嘴唇动了一下。
“代价呢。”
灰袍没有回答。
但陈凡已经知道了。
银镜里那颗心。
金色的一半是金蝉子第二世的本源。
灰色的一半是镜面碎片的意识核心。
拧了四万七千年。
拧成了一个东西。
递出灰色的半颗心。
金色的那半颗也会跟着碎。
“你会死。”
“我已经死了四万七千年了。”
灰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