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临时搬来的。
两把椅子。
陈凡在石头上坐下。
摸了一把表面。
温度适中。
有人提前降过温。
“手工不错。”
“习惯了。五百年，什么石头都能坐出包浆。”
音量和距离都不对。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说话，声音却像贴着耳朵。
灰袍在用某种方式隔绝外界。
陈凡的因果锚定自动展开扫描。
扫描结果页面空白。
不是扫不到。
是扫到的数据量太大，系统在缓冲。
进度条走了两秒。
弹出结果。
【目标本源属性：金蝉子第二世残留意识体。本源纯度——无法评估。镜面融合度100%。存在年限：约47,200年。威胁评级——】
威胁评级那一栏闪了三下。
消失了。
系统没给出评级。
第一次。
“你的那个小盒子在分析我。”
灰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分析不出来的。当年如来花了三天。”
陈凡没理会这句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刻着“阿难”二字的竹简。
竹简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你的法号叫不空。你的同门叫阿难。如来让阿难带走了你的魂魄。没过地府。没走六道。直接从灵山提走。”
灰袍垂眼看着竹简。
“阿难是好人。”
他说。
“动手的时候哭了一场。”
陈凡的指甲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太上老君说你动过他的炉子。你刚才也承认了。”
“八卦炉。”
灰袍点头。
“我偷了炉火。把炉底最后一缕先天真火融进了自己的本源里。老君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为什么偷。”
灰袍的灰色眼睛对上了陈凡的。
距离太近了。
陈凡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
不是瞳孔缩得太小。
是真的没有。
灰色填满了整颗眼球。
“因为我找到了镜中人的来历。要封它，需要一种不属于佛门的火。”
“然后呢。”
“然后如来知道了。”
灰袍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平。
没有恨。
没有怨。
连叙述本身都像在讲别人的事。
“他知道镜中人的存在。他也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我用的方法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佛门的法解决佛门的事。外道的火碰了佛门的底线。”
“所以第三世被格式化。”
“第三世是我安排的。”
灰袍没有停顿。
“我知道如来不会放过我。不空死后，魂魄被阿难带到大雷音寺后殿。如来亲手抹除了我所有的记忆。然后把一块干净的灵魂放进了轮回。”
陈凡的封存光球在这个瞬间跳了重重一下。
“但你没被抹干净。”
“没有。”
灰袍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