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
通天河横在面前。
雾气从河面往上蒸,墨绿色的水看不见底。
百丈宽的河道像条沉睡的蛇。
系统扫描结果刚弹出来,陈凡的烟就叼歪了。
镜面能量24%。
暗渠图录上被灰袍拿芭蕉扇改过的数据是18%,原值13%。
有人在他们到之前又充了一轮电。
“沙悟净。”
“在。”
“你是水战顾问。给我看看这条河。”
沙悟净走到河岸。
蹲下。
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水面看了很久。
“水底有东西。反光。不是鱼。”
“具体点。”
“银色。铺满了。像有人把镜子砸碎了撒下去。”
陈凡把暗渠图录展开,指着通天河那页被刮过的数字,没说话。
孙悟空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金瞳在雾气中收缩了一下。
“师父,俺下去。”
“不急。先听听甲方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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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村的渔民围了过来。
最年长的老汉搓着手,讲了三天来的怪事。
水面倒影不同步。
慢半拍。
偶尔会出现岸上没有的房子和桥。
“最邪门的,”
老汉压低声音。
“张家小子往河里丢石头,涟漪散了以后——他看见自己脸变老了五十岁。嚎了一晚上。”
猪八戒伸头往河面看了一眼。
他的身体僵住了。
水面上的倒影不是一只穿深蓝西装的猪妖。
天蓬元帅。
金甲。
玄袍。
星辰织就的披风在水中倒影里猎猎作响。
只有脸。
和他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冰冷的。
高高在上的。
不含一丝烟火气的。
倒影的嘴唇动了。
猪八戒的星斗神瞳自动运转。
读唇。
一个字。
“回来。”
他往后弹了五步。
蹄子在泥地上趟出两道沟。
陈凡的声音没有起伏。
“全员令。从现在起不准看水面。违者扣一千功德。”
猪八戒的鼻孔出了两口粗气。
他把脸扭向山那边,背对河面。
“师父,扣完了俺这个月白干。”
“那就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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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草编的信笺飘到岸边的时候,敖烈先捞了起来。
“师父。通天河水族临时管理委员会。求助函。”
“念。”
“鲤鱼精三日前暴走,自行钉在河底石板上维持不明阵法,水族无力靠近。石板——黑色,有纹路,纹路发光。”
帐篷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见过那种石板。
陈凡把信笺收进背包。
“我下去。”
孙悟空当场站了起来。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