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她喉咙里流出来。
黏。
甜。
带笑。
“你来了,锁匠。”
陈凡的因果锚定自动展开防御阵列。
金色丝线在他和铁扇公主之间拉出一道屏障。
但她没有攻击。
她在笑。
她在等。
“门已经开了一半了。你还要继续关多久?”
陈凡没接话。
铁扇公主的嘴又张开了。
第二句。
“问问你的第一世,种那棵树的时候,用的土是从哪里挖的。”
胸口。
封存光球剧震。
意识最深处,被隔离的第三世发出一道微弱的波动。
不是警告。
是确认。
这个问题是真的。
红孩儿在母亲暴走的瞬间重新收紧了茧壳。
三昧真火暴涨,声浪和镜面信号一起被隔断。
少年的声音破碎了。
“走!我压不住多久——”
陈凡没走。
他从背包里取出混元遮天符。
第二枚。
倒数第二次。
一掌拍在铁扇公主额心。
准圣级屏蔽在方圆百丈内全功率展开。
竖瞳的光芒像被拔了电源的屏幕,倏地黑了。
铁扇公主的身体软下去,倒在红孩儿怀里。
茧壳的火焰一层层熄灭。
里面的画面完整地露了出来。
一个全身七成烧伤的少年。
角碎了一半。
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
紧紧抱着昏迷的母亲,手臂上的肌肉因为长期高温收缩而变形。
孙悟空的黑色西装外套盖上去的时候,帐篷里没有人出声。
猪八戒恢复了体型,沉默地蹲在洞壁边,一块一块地抠下残余的镜面碎片。
陈凡蹲在红孩儿面前。
系统急救药剂涂上灼烧创面时,少年咬着牙根,一声没吭。
但眼泪顺着焦黑的脸颊往下淌。
止不住。
陈凡等药敷完。
“想不想进我们公司。工资日结。包治你妈的病。”
红孩儿抬头。
“条件。”
“你告诉我——一年前你第一次发现你妈不对劲的时候,她在看什么镜子。”
红孩儿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镜子。”
他的声音很轻。
“是芭蕉扇。她擦扇面的时候,扇面变成了镜子。里面有一只眼睛看着她。”
他停了一拍。
“然后她再也没有放下过那把扇子。”
陈凡腰间,因果罗盘剩余的两根指针同时炸裂。
金属碎片弹射而出,落在地上,拼成的形状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等边三角形。
其中一个顶点。
火焰山。
“扇子在哪?”
红孩儿摇头。
“爹带走了。说找人修。”
陈凡慢慢站起来。
碎掉的罗盘表盘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