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金蝉子第三世残留的魂魄碎片,向他的第十世,微微点了一下头。
陈凡的喉结动了。
共振度冲到14%停住了。
距离第二枚记忆碎片解锁的阈值,0.5%。
闪回被强行压在了临界点上。
不是系统压的。
是碎片自己压的。
它在等。
等他准备好。
陈凡从门缝前站起来。
退了两步。
额头有冷汗,手很稳。
他转头看阎罗王。
“这个魂魄——能赎吗?”
阎罗王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波动。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重新戴上。
“理论上,赎魂的权限在我。但如来的封印我解不了。除非——本源归位。你体内的金蝉子碎片整合度达到某个阈值,封印会自动解除。”
又是那个阈值。
50%。
竞争性融合。
共振度过了50%,他的意识和金蝉子的记忆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但只有过了50%,才能打开这扇门。
救人就得冒着被吞噬的风险。
高风险高回报。
陈凡没说话。
阎罗王在第十八层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他,等了十秒。
然后轻声说了最后一句。
“陈施主。老朽管枉死城三万年。见过太多死得不明不白的魂。但金蝉子第三世这桩案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唯一一桩让老朽觉得,真相可能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
传送光落在营地。
时间晚上七点整。
比留给猪八戒的底线早了一小时。
猪八戒看到他出现,长出一口气。
传讯石攥出了汗。
“师父!您回来了!地府好玩不?”
陈凡没答。
他坐在篝火旁,看着火苗跳。
口袋里多了一枚黑色玉牌,正面刻着“枉死城·拾捌”,和灰石子挨在一起。
共振度稳定在14%。
差0.5%。
他闭上眼。
系统推送了一条消息。
【主线任务节点同步激活——“宝象国·黄袍怪”。项目概述:二十八宿之奎木狼私自下界,与宝象国百花羞公主暗结情缘。该NPC与天庭存在直接编制关系。请项目经理评估处置方案。】
陈凡睁眼。
又是一个从天庭跑出来的。
上次是猪八戒。
这次是奎木狼。
天庭的人事管理到底烂成什么样。
他把任务面板关了,仰头看着地府方向漆黑的天幕。
“师父?”
孙悟空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金瞳亮着。
陈凡没回头。
“悟空。”
“嗯。”
“如果有一天——有个东西想抢你的身体。你怎么办?”
安静了三秒。
黑暗里,烟头亮了一下。
“那得看它出多少钱。”
陈凡笑了。
篝火噼啪响着。
口袋里的灰石子贴着胸口,和心跳同频。
温的。
一直都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