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追溯档案:空白。
备注栏只有一行字。
朱砂写的。
笔迹和其他部分不同——更古老,更重,像是某个人在极其愤怒或悲痛的状态下刻上去的。
“此魂不入轮回。扣押。待金蝉本源归位后释放。——如来。”
陈凡的手指停在“如来”两个字上。
扣押。
不是惩罚。
不是审判。
是扣押。
如来亲手在地府的档案上批了红字,要求将金蝉子第三世的魂魄扣在枉死城。
等“本源归位”。
等第十世。
等他。
“死因追溯档案是空白的。”
阎罗王的声音平稳。
“这不正常。枉死城每一个魂魄都附带追溯记录,唯独这一卷——凶手信息被抹除了。”
他推了推眼镜。
“能从枉死城的底层档案中抹掉凶手信息的存在,整个三界屈指可数。”
陈凡合上竹简。
“魂魄在哪。”
阎罗王指了指脚下。
“枉死城最深处。第十八层。独立牢房。”
停了一拍。
“如来的禁制锁着门。我打不开。”
螺旋石阶向下延伸。
崔判官走在最前面,手中判官笔笔尖发出幽蓝微光,照亮脚下台阶。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怨气越浓。
温度从恒定的凉转向一种浸入骨缝的冷。
孙悟空的金瞳在黑暗中亮着。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耳朵里的金箍棒。
五百年前他大闹地府,只到了第三层。
从没来过这么深的地方。
第十四层。
石壁上开始出现封印痕迹。
第十六层。
怨气浓到凝成了雾。
第十八层。
石阶到了尽头。
一扇石门。
门上的封印是金色的佛纹。
图案极复杂,光泽暗淡了大半——千年以上没有被加持过。
门缝里渗出光。
不是鬼火的绿。
是温暖的、柔和的、近乎日光的金色。
陈凡口袋里的灰石子猛烈灼热起来。
共振度开始跳。
12.5%。
13%。
13.5%。
速度比在五庄观人参果树下还快。
没有闪回。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金蝉子碎片在震,频率高到像要从胸腔里飞出去。
门缝里的金光强了一度。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石门打不开。
如来的封印是不可逾越的壁障。
但门缝够宽。
陈凡蹲下来。
往里看。
一间空旷的石室。
正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莲花座。
莲花座上坐着一道虚影。
金色的。
透明的。
轮廓模糊。
看不清面容。
但坐姿和气息——与五庄观闪回中那个偷了果树种子的白衣和尚完全一致。
虚影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然后它笑了。
隔着石门、隔着如来的封印、隔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