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
“但也不能不打。它每次出来，我们都得接着。否则主线任务判定''''逃避战斗''''，扣绩效。”
“那咋办？”
猪八戒的蹄子不搓了。
陈凡没回答。
他在等。
等第二变。
二十二分钟后。
山坳的另一侧。
一个拄拐杖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满头白发，老泪纵横，嘴里喊着“我的儿啊——”
陈凡注意到她的眼泪。
透明的液体顺着皱纹淌下来，滴落在灰白色的土地上。
没有被吸收。
而是缓慢地、像有意识地往地缝里渗透。
它在给地下的骨脉浇灌。
每一滴眼泪都是妖力载体。
每出场一次，不管打不打，它都在强化自己的主场。
陈凡扭头看猪八戒。
“八戒。你申请的前线调岗，考核期第一战。”
猪八戒深蓝西装的扣子绷得嘎嘎响，他从背后抽出九齿钉耙，蹄子在地上蹬了两下。
“师父放心！”
他冲了出去。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一记倒打金钟，钉耙划出弧光，精准劈中老妇人腰部。
骨碎。
白烟散。
灰色灵识遁入地下。
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系统检测：白骨精妖力较首次出现提升8%。
猪八戒握着钉耙回来，表情复杂：“师父，俺打了它，它反而变强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机制问题。”
陈凡看了一眼系统时间。
十一点四十。
“先吃饭。”
十二点。
白虎岭山腰。
十万具白骨的正上方。
折叠桌支起来。
灵气午餐摆好。
炸鸡、米饭、鲜蘑菇汤。
陈凡咬了口鸡腿，嚼两下，手指在系统面板上划着那行灰色备注——“与地府存在间接因果关联”。
传讯石亮了。
狐狸精胡来的声音从里面冒出来，压得很低，带着谄媚：
“圣僧！小的打听到了！白虎岭那个白骨精——她的阵法不是自个儿悟的。外头都传，她有一本残卷，叫《幽冥骨经》，据说是从地府流出来的东西！”
十功德即时结算。
陈凡把传讯石收起来，在系统备忘录里的“地府”下面划了第三道红线。
炸鸡还剩半块。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不是任务。
不是奖励。
不是警告。
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提示类型。
格式极其正式。
像一封盖了章的公函。
【通知：地府?五殿阎罗王办公室致西天取经项目组——兹有公务事宜需与项目负责人当面协商，请于方便时回复确认会面时间。此致。】
陈凡盯着这条通知。
炸鸡搁在嘴边，没咬下去。
十秒。
他把鸡腿放回盘子里，擦了擦手。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