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打断她。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条路过？白虎岭有三条可通行路线。我们走的这条是系统推荐的最优路径，路面没有新鲜脚印，至少三天内无人经过。你带着热斋饭，在一条三天没人走的路上等我们？”
山风刮过。
村姑的眼神空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但在场四个徒弟全看到了。
不是受惊。
不是心虚。
是一种程序在后台运算的停顿——数据对不上，正在临时编译新的回答。
陈凡没给她编完的机会。
“悟空。”
“在。”
“绩效考核。目标胸腔第三根肋骨，一击，不拖泥带水。”
孙悟空嘴角的烟亮了一下。
金箍棒抡圆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
太乙金仙的全力一击，只需要一棒。
棒影还没落到实处，村姑的身体就炸了。
不是被打碎——是从内部瓦解的。
皮肤、肌肉、毛发，全是妖力构成的皮膜，棒风一扫就碎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地上剩一堆白骨。
一个竹篮。
猪八戒凑过去看篮子。
刚掀开棉布，一股恶臭扑面。
面饼是蛆虫。
腌菜是腐土。
他干呕了一声，蹄子把篮子踢出三丈远。
“白骨精。”
孙悟空把棒子搁肩上，烟灰弹掉。
“地仙初阶。就这？”
陈凡没答。
他盯着地面上散落的骨骸。
一缕灰色的东西从碎骨缝隙里渗出来。
极淡，极快，像水银一样顺着土壤的裂隙往下钻。
两秒之内，彻底没入地面。
系统弹黄色警告：
【“白骨精”本体未灭。刚才的骨骸为预制替身，核心灵识已通过地下骨脉网络转移。预计将在15-30分钟内以第二形态重新出现。】
陈凡的牙关咬了一下。
它没死。
它钻回山里了。
十万具白骨铺成的地下网络，就是它的身体。
“停。原地开会。”
四个徒弟围过来。
陈凡蹲在地上，拿树枝在灰白色的土地上画了个圆。
“刚才你们看到的不是一只妖怪。是这座山。”
他把系统扫描的结果简化成人话讲了一遍。
地下十万具白骨，覆盖整座山岭，白骨精的灵识可以在其中任意转移、重组、再生。
“通俗点说——只要我们还站在白虎岭上，它死一次就能活一次。”
沙悟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降妖宝杖。
猪八戒挠头：“那得打多少次？”
“十万七千次。”
“……”
孙悟空的反应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的金瞳亮了。
“师父，十万七千次，每次算一条绩效——”
陈凡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你以为这是无限刷副本？每次重生它都会从骨阵中汲取能量。打一次强一次。第一次是地仙初阶，照这个增幅率算，打到第二十次就够你喝一壶的。”
金瞳的光黯了半度。
“所以不能硬打？”
“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