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里映出的不是金蝉子的倒影——是无数张面孔。
扭曲的、挣扎的、哀求的、疯笑的面孔。
金蝉子的嘴唇动了。
说了一句话。
陈凡没听清。
画面消失。
陈凡回到寝宫。
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
指尖传来冰层的凉意。
系统弹窗：
【金蝉子本源共振度：10%→11%。第二枚记忆碎片预解锁进度：11/14.5%。】
艾莎站在三步外，冰瞳里的寒光比刚才更锐利了三分。
“你体内的东西刚才动了。”
陈凡攥紧拳头。
手不抖了。
“加班后遗症。不碍事。”
陈凡站起来。
系统结算弹窗排着队涌出来。
【隐藏任务“封印镜中人”完成！奖励：30,000功德点。】
【成就解锁：“童话世界安全维护者”。奖励：20,000功德点。】
【“跨界道具协同作战”评价：S级。奖励：10,000功德点。】
【当前功德余额：223,200+点。】
二十二万。
陈凡把结算窗口全部关掉。
陈凡转身看向被冰火双重封印的魔镜——现在它看上去像一件冷热交织的艺术品，橙色和冰蓝色的光纹交错缠绕，中心那只竖瞳已经完全闭合。
“监管费。每月一千功德。”
陈凡对艾莎说。
“一千五。”
“成交。”
陈凡取出传讯玉佩。
“瑞文娜。回来。”
十五分钟后，事情交代清楚。
瑞文娜管面子，艾莎管里子。
魔镜不许移动，不许触碰，不许任何人在寝宫内放置反光物品。
陈凡看了眼时间。
还有四十分钟。
陈凡走出皇宫。
风雪小了。
街上昏迷的居民开始有人翻身——精神冲击波的源头被封印后，噩梦在自行消退。
路过城镇东区的时候，陈凡停了一秒。
仙德瑞拉的实验室窗口亮着灯。
仙德瑞拉坐在实验台前，赤脚踩在地板上，面前摊着笔记本，正在飞速地写着什么。
脚底的伤口被粗糙地缠了布条，血迹已经干了。
陈凡没进去。
陈凡抬手敲了两下窗框。
仙德瑞拉抬头。
仙德瑞拉看到陈凡站在窗外。
完整的，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仙德瑞拉的眼眶红了。
但嘴角翘起来了。
陈凡竖了个拇指。
转身走了。
回到木屋，贝蒂和安妮还在睡。
禁制光膜完好，感染数值归零。
陈凡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没进去打扰。
系统倒计时在视野角落跳动。
陈凡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灰石子。
温的。
和旁边空了的小瓶挨在一起。
一个是前世留的钥匙，一个是今生铸的刀。
刀已经用了。
钥匙还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