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弹窗。
红色。
【警告——“仙德瑞拉”意识感染率：48%。距临界覆写阈值（52%）仅余4%。当前精神结构严重不稳定，意识碎片已深入精神根域。】
48%。
上次他来的时候这个数字还不到20%。
不到一周，翻了一倍多。
陈凡把仙德瑞拉搂住。
她整个人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神经末梢失控的那种——肌肉痉挛，牙齿打架，连呼吸的节奏都是乱的。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背脊上。
功德之气从掌心渗出。
金色的光芒沿着他的手指蔓延到仙德瑞拉的体内。
然后他感觉到了阻力。
镜中人的意识碎片不是浮在表面的浮萍——它们像根系一样往下扎。
每一根都细如发丝，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仙德瑞拉的精神内核周围。
功德之气烧到一根，它就断裂消散；但断裂的同时，旁边两根会收紧，仙德瑞拉的身体就跟着抽搐一下。
“啊……”
她咬住下唇，发出压抑的低吟。
陈凡加大输出。
汗从他的额角渗出来。
功德之气的消耗速度比预想的快——每清除一根碎片根系，大约要耗费五十功德。
四十八的感染率意味着上百根碎片根系。
算下来要几千功德。
不是出不起。
是速度跟不上。
他每拔掉一根，新的就在别处扎下去，像在跟一个自适应系统打攻防战。
“不够快。”
陈凡的牙关咬紧。
他不是在自言自语。
他在跟体内那枚金色光点说话。
——然后那枚光点回应了。
没有征兆。
没有系统提示。
口袋里那枚灰石子忽然烫了一下，同时，胸腔深处的金蝉子碎片自主发出了一次共振。
金色。
不是功德之气的那种温和的淡金色。
是纯粹的、灼热的、带着某种古老意志的明金色，像正午的太阳被压缩进了一个针尖。
光芒从陈凡的掌心炸开。
仙德瑞拉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那股力量太干净了。
它穿透她的精神根域，比功德之气强大十倍，精准地锁定每一根意识碎片的根系，同时焚烧。
没有逐个拔除。
是一次性的。
像除草剂浇到杂草根上。
碎片根系在金光中化为灰烬，连灰烬都来不及留下就消散了。
仙德瑞拉的身体从极度紧绷变为极度松弛，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突然被人剪断。
系统连续弹窗。
【“仙德瑞拉”意识感染率：48%→31%→17%→4%→0%。】
【净化完成。“镜中人”意识碎片已被完全焚毁。】
【金蝉子本源共振度：9.5%→10%。】
陈凡的手从仙德瑞拉背上移开。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
金光已经退了，皮肤下面没有任何异样。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还留在神经记忆里——那不是他在用力。
是“它”在用。
金蝉子的碎片。
它自己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