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原地，脑子里的齿轮高速运转。
他在这个世界去过的地方：
贝蒂的木屋。
仙德瑞拉的阁楼。
安妮住的房间。
内城的街道。
冰雪神殿。
皇宫寝宫。
所有与他建立了联结的人——
贝蒂、安妮、仙德瑞拉、瑞文娜——
全部暴露在镜中人的辐射范围内。
系统面板炸出一连串红色弹窗。
【?高危警告：童话世界势力建设模块已解锁，但检测到外部入侵者威胁。建议宿主尽快应对，否则既有势力将受到腐蚀性影响。】
【?贝蒂（小红帽）——意识碎片感染概率：12%。】
【?安妮（卖火柴的小女孩）——意识碎片感染概率：8%。】
【?仙德瑞拉（灰姑娘）——意识碎片感染概率：23%。】
仙德瑞拉最高。
当然最高。
她的水晶球，她的偏执，她每晚独自待在那间堆满药剂的阁楼里——
孤独、执念、占有欲，全是养料。
陈凡的脸沉下来了。
不是愤怒。
是那种发现项目出了系统性风险、而风险源头还在扩散中的——烦。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系统背包的入口。
脑子里在飞速排列处理优先级：先封锁传播路径，还是先处理源头？
封锁需要什么资源？处理源头的难度是多少？
正在这时——
系统面板的角落里，另一条提示跳了出来。
【08:55。距离西游世界工时开始还有5分钟。】
【提醒：宿主当前处于带薪工伤恢复期，但已主动申请复工。缺勤将影响本周绩效评定。】
陈凡盯着那个倒计时，脸上的表情复杂到可以写一篇论文。
五分钟。
他手里攥着一个正在扩散的意识污染危机，脚下站着一个千年妖物的老巢，
怀里抱着一个被腐蚀了三成七心智的皇后，身后站着一个上古冰雪主宰。
然后系统告诉他——该上班了。
“……”
陈凡闭上眼，用鼻子出了一口长气。
他松开瑞文娜，后退一步。
从背包里摸出一枚玉佩——
跟给白秀和凌虚仙子的同款，跨界传讯用。按在瑞文娜手心里。
“离开这间屋子。今晚不要回来。找个没有镜子的房间待着。”
“可是——”
“听话。”
两个字。
瑞文娜的嘴闭上了。她攥着玉佩，赤脚跑出了寝宫，黑发在身后飘了一长串。
陈凡转向艾莎。
“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说。”
“在我不在的时候，替我盯着这面镜子。别让它的东西继续往外跑。”
“可以。代价呢？”
地仙之祖和上古主宰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都是先谈价码再办事的主。陈凡太熟悉这套了。
“五百功德。。”
艾莎的冰蓝色眼眸闪了一下。
“成交。”
传送倒计时：00:30。
陈凡最后看了一眼镜面上的那只竖瞳。
竖瞳盯着他。
无声，无息，无表情。但给人一种很明确的感觉——它在笑。
“别急。”
陈凡对着镜面开口，语气和平时跟系统讨价还价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吃了这个世界一千年的自助餐，该结账了。等我下班回来跟你算。”
白光亮起。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