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只眼睛是谁的?”
“我管它叫''''镜中人''''。”
艾莎抬手,手指悬在壁画的残缺处上方,没有触碰。
“真名已经不可考了。”
“壁画上原本刻着它的名字,我封印自己之前亲手抹掉的。”
“名字本身是一种锚点——只要有人念出来,它就能循声定位。”
“多大来头?”
“比我老。”
这三个字的分量不轻。
艾莎是这个世界冰雪力量的本源,沉睡了上千年,醒来之后周身的能量辐射能让系统跳最高等级警报。
比她还老的东西——
“它的本体不是生物。”
艾莎的声音降了半度。“
它是一种……寄生型的意识集合体。没有肉身,没有固定形态,以欲望为食。”
“任何智慧生命的欲望——贪婪、嫉妒、恐惧、执念——都是它的养分。”
“千年前,它从世界的裂隙中渗透进来,找到了一个媒介。”
她的手指指向那面画在壁画上的镜子。
“魔镜。”
陈凡的脑子里“咔”地对上了一个齿轮。
瑞文娜的寝宫。
那面能说话、能显示“世界上最美的人”的魔镜。
他之前一直把它当成这个童话世界的标准配置道具,没放在心上。
“它以魔镜为媒介,以欲望为养料。”
艾莎转过身,正面朝向陈凡。
“千年前,它试图控制这个世界里所有拥有欲望的人。”
“我切断了它最大的能量来源——我自己。”
“冰雪之力是这个世界最浓烈的魔力本源,我封印了自己,等于掐断了它的主食管。”
“所以你不是在躲,是在饿死它。”
“没饿死。”
艾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季度营收。
“饿瘦了。瘦到它不得不进入休眠,但根没断。”
“然后我把你吵醒了。”
“然后你把我吵醒了。”
陈凡靠在壁画旁边的冰柱上,双手抱在胸前。
系统面板上那条红色警告还挂在右上角,一明一灭。
“它在标记我——”
“说明它认为你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艾莎截断了他的话。
“你身上携带着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的能量体系。”
“——对镜中人来说,你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都在散发着它没见过的味道。”
“它饿了一千年。然后闻到了一盘新菜。”
艾莎没接这个比喻。
“它想控制你。通过你,触达所有与你建立了联结的人。”
陈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臂弯上敲了两下。与他建立了联结的人——
贝蒂、安妮、仙德瑞拉、瑞文娜。
四个点,散布在这个世界的不同角落。
“它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