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现在的日薪算，大概要扣十个月左右。”
“相当于你入职就背了一笔贷款。我不瞒你，你自己决定接不接受。”
沙悟净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再次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砸在泥地上的声音闷响。
“师父救我性命，三万功德算什么。三十万，弟子也认。”
“认就好。”
陈凡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起来吧，跪多了膝盖要报销。”
孙悟空在旁边看着，默默点了点头。
这个沙师弟，行。
正当陈凡准备宣布休整时，通讯玉佩微微发热。哪吒的声音从中传出。
“成了。天罚司那边我打点过了，接下来三个月，万剑穿心的执行令暂时挂起。但只有三个月，陈兄，你得抓紧。”
“够了。辛苦三太子。”
陈凡回了一句，又往玉佩里灌了一股功德，“
这是业务拓展费，回头请你喝酒。”
挂断通讯，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经脉还在隐隐作痛，体内残留的天道能量像一根细小的刺卡在脏腑深处，不致命，但恶心。
他向系统申请了半天工伤调休，然后宣布全员下午放假。
把沙悟净交给了猪八戒。
“你俩都是天庭出来的，有共同语言。你负责给他讲讲咱们的规矩和福利。”
猪八戒难得没废话，拍了拍沙悟净的肩膀，把人拉到一边坐下，絮絮叨叨地开始介绍：
“你听好了啊沙师弟，咱们这个团队跟外面不一样，朝九晚六，周末双休，功德日结，逢年过节还有年终奖……”
沙悟净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疯狂，也没有了空洞。
只有一层薄薄的、还没来得及完全成型的、活着的光。
陈凡独自靠在一棵老槐树下，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昏迷时看到的那片金色虚空。
那个身影，金色袈裟，面目模糊，嘴唇在动。
他在说什么？
系统的解释是：金蝉子传承碎片在宿主濒死时被动激活，提供了紧急保护。但主动交互需要更高的解锁进度。
陈凡睁开眼，看着系统面板上“8%”的解锁数字。
直觉告诉他，那个模糊的身影不是一段死的记录。
它有意识。
在等他。
【特殊提示：检测到宿主体内残留微量天道级能量，建议前往童话世界进行深度休养。】
【系统已标记一处特殊恢复性资源点——位置：白雪神殿附近。】
陈凡挑了挑眉。
艾莎那边？
倒是正好。那位名誉董事入职这么久，也该验收一下工作成果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围坐在一起的四个徒弟。
猪八戒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沙悟净安静地听着。
敖烈在旁边用龙族灵气帮沙悟净梳理紊乱的气息。
孙悟空盘腿坐在最外围，金箍棒横在膝上，看似闭目养神，耳朵却一直朝着陈凡的方向竖着。
取经团队。
齐了。
系统的倒计时提示音开始响起。
【17:55，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收尾准备。】
陈凡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取经路还长。
但最难的那一步，已经迈过去了。
而在三界之外，大雷音寺的莲台之上。
如来佛祖睁开了一直半合的双眼。
金色的目光穿越无量虚空、万重山河，落在了流沙河畔那个靠着老槐树、浑身是伤却在微笑的年轻僧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