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跪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偶尔嘴唇翕动，重复着同一句话。
“琉璃盏……不是故意的……”
陈凡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调出系统面板，向系统询问沙悟净的详细状态。
【分析报告：菩提静心舍利仅压制表层怨念，天道神罚之力已与目标神魂深度融合，形成不可逆病灶。】
【解除方案一：强行覆盖，预估消耗100,000功德点。】
【方案二：从源头取消天庭刑罚判令，使天道法则自行撤回惩罚因果。】
十万。
陈凡直接划掉方案一。
他拿出通讯玉佩，注入一丝灵力。
片刻后，哪吒三太子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
“陈兄？”
“三太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凡开门见山，三句话讲清了情况，然后抛出了他准备好的说辞：
“沙悟净现在是佛门取经项目组的编制内人员，属于宗教系统管辖。】
【天庭对他继续执行刑罚，法理上说不通——人已经移交了，你们还越权执法？”
玉佩那头沉默了几息。
“陈兄，你说得有道理，但万剑穿心是陛下亲批的……”
哪吒的语气有些为难，
“我一个三坛海会大神，管不了天罚司的事。”
“我不是让你去管。”
陈凡的声音平静，“司法天神不爱功德？”
又是一阵沉默。
哪吒苦笑，“那位确实爱喝两杯，但这种事，得花大代价。而且上次八戒离职的事，陛下还在气头上，你这次——”
“低调处理。”
陈凡直接往玉佩里灌了一股功德，
“这是活动经费五千，你的辛苦费另算。我只要一个结果：最近几次万剑穿心，延迟执行。给我争取时间。”
哪吒感受到那股精纯的功德之力，沉吟片刻。
“我尽力。但不保证。”
“够了。”
陈凡收起玉佩，转向沙悟净。
孙悟空、猪八戒和敖烈都退开了几步，不知道师父要做什么。
陈凡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只粗陶碗和一壶清水。
他没有用什么灵泉仙露，就是最普通的、干净的水。
倒了一碗。
然后他端着碗，走到沙悟净面前，蹲下身子，把碗递到他嘴边。
“渴了吧？喝点水。”
沙悟净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到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珠，缓慢地、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样艰难地转动，最终落在了那碗清澈见底的水上。
他盯着碗里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红发如火，青面獠牙，脖子上挂着九颗骷髅。
跟人没有半点关系。
他曾经是卷帘大将。
站在玉帝身侧，衣冠楚楚。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已经忘了。
他只记得渴。
流沙河的水是浑的。腥的。喝下去像吞刀片。
但除了那水，没有别的。
没有人给他一碗干净的水。
没有人。
几百年了。
沙悟净被铁链束缚的双手伸出来，十根手指都在打颤。
他接碗的动作小心到了极点，像是怕碗会碎，像是怕水会消失，像是怕这一切只是又一个万剑穿心前的幻觉。
碗沿碰到嘴唇。
第一口水入喉。
干净的。甘甜的。没有泥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