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骨头缝里像灌了铅，经脉像被人拿砂纸来回打磨过。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的刺痛让他确认了一件事——自己还活着。
视线聚焦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血丝的猴脸。
孙悟空蹲在他面前，火眼金睛里的血丝比他还严重，下巴上沾着干涸的泥浆，
那件系统奖励的高级西装已经皱成了咸菜。一看就是一夜没合眼。
“师父！”
孙悟空的声音劈了叉，往常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制着的慌张。
陈凡没理他，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功德余额。”
【当前余额：126,580点。含工伤补偿金50,000点。宿主目前处于带薪工伤休假状态，今日08:50。】
十二万六。
够了。
陈凡松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钱还在，命还在。那就什么都还在。
“行了，别苦着脸。”
他撑着胳膊往起坐，半边身子还是麻的，但脑子已经完全转起来了，
“我又没死。工伤而已，公司有保障。”
孙悟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硬生生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正在旁边烧火的猪八戒就骂了一嗓子。
“呆子！你看你烧的什么火！烟都往师父脸上呛！”
猪八戒满脸冤枉：
“猴哥你冤死我了！我守了一宿沙和尚，刚过来帮忙烧个火——”
“够了。”陈凡摆了摆手。
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被端到了他面前。
是敖烈。
龙太子没说话，只是半跪着把碗递过来，眼底的青黑比谁都重。
他输了一整夜的龙族灵气，精气消耗了三成有余，但碗端得稳稳当当。
陈凡接过粥，喝了一口。
是小米粥。
用他之前教过的方法，小火慢熬，粥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米油。咸淡适中。
他没说好喝，也没说谢谢。
只是把粥一口一口喝完了。
三个徒弟就这么围在他身边，谁都没动。
陈凡放下碗，叫出了系统面板。
金蝉护体解锁进度跳到了8%。
新增被动——“金蝉不灭体·初阶”：遭受致命打击时，一定概率将死亡判定降格为重伤。
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但也仅此而已。
昨天那种级别的攻击，如果没有金蝉子十世本源的被动引爆，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系统再好，也救不了一个真正被打死的人。
这个认知让陈凡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半分。
他是项目经理。
项目经理不能慌。
“叮——”
【09:00，今日工时开始。检测到宿主处于工伤恢复期，自动切换为“轻度办公”模式：允许原地处理文书及人事工作，禁止高强度体力和战斗活动。】
陈凡活动了一下脖子。
“今天就一件事——处理沙悟净的入职。把人带过来。”
孙悟空的脸色沉了下去：“师父，那泼怪差点害了您的性命，您还要……”
“这是工作上的问题。”陈凡打断他，“私人情绪不能干扰工作流程。”
沙悟净被拖了过来。
铁链、金箍棒变化的精钢锁、再加上猪八戒钉耙留下的伤口，他的状态比昨天好不了多少。
但至少不再疯狂嘶吼了。
菩提静心舍利的佛力还在缓慢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