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了，”
陈凡对孙悟空抬了抬下巴：
“按步骤来就是，慢慢搞，反正拖得越久，项目补助越多。”
孙悟空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脸振奋：
“放心，俺老孙去去就回！”
临走前扫了一眼那两个还蹲着的小妖，用一种邻居串门的口气压低嗓门：
“好好照顾俺师父，缺什么让他自己找，别让他饿着。”
“俺回来，你们要是敢让他少根汗毛，俺让你们后悔。”
两个小妖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快。
孙悟空满意了，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苍蝇，从石缝里钻了出去。
洞里重新静下来。
陈凡低头看了看还剩几根竹签，顺手把烤架的火拨了拨，又点上根烟，悠悠地靠回椅背。
沉默了有一盏茶的工夫，年纪小些的那个小妖蹭了蹭脚尖，怯生生地开口：
“和……和尚，你那猴子徒弟，是去搬救兵了？”
“嗯，”
陈凡吐了口烟，眼皮没抬：
“你们大王的好日子，不多了。”
两个小妖面面相觑。
年长那个小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那……那咱们现在……”
“你们现在的处境……”
陈凡终于抬起眼皮，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
“取决于接下来好不好好照顾我。”
两个小妖同时咽了口唾沫，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腰杆挺得比洞里的石柱还笔直。
陈凡满意地收回视线，把系统里的一本小说翻到上次读到的地方，悠哉悠哉地看了起来。
……
山脚下，猪八戒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叼根草，耳朵一颤一颤的，闭着眼假寐。
白龙马垂着头，四蹄踏地，尾巴偶尔扫一下，心神不宁。
孙悟空落下来，扫了眼这幅散漫的景象，也没多说。
猪八戒听到动静，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
“猴哥，师父怎么样了？”
“好着呢。”
孙悟空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楚的什么：
“比咱们强多了。”
“好着呢？”猪八戒把草从嘴里拿出来，一脸狐疑：“他不是被妖怪抓去了吗？”
“被抓了。”孙悟空顿了顿：“还领着补贴呢。”
猪八戒：……
他消化了一秒，感觉自己的脑子打了个结，解不开，干脆放弃，把草重新叼回嘴里。
孙悟空也懒得解释，挥了挥手：
“你们待在这候着，这是正经上班时间，我的事你们管不着，别瞎掺和，免得扣功德。”
一个筋斗翻上云端，倏地没了影子。
猪八戒盯着那片散开的云，半晌，偏过头去看白龙马：
“你说……师父在里头，到底在干嘛？”
白龙马把尾巴扫了他一记，没接话。
猪八戒抓了抓大耳朵，没整明白，把草叼深了两分，重新闭上眼睛。
……
小须弥山，山顶云气如练。
灵吉菩萨坐于蒲团，双目垂合，一呼一吸之间，山中的风都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忽地，一道气机从南方而来，直触神识。
微微睁开眼，往那方向望了一眼，掐指默算，眉梢微微一动。
“……来了。”
站起身，取下身旁搁置已久的一件法宝，神情平静，已有出山之意。
只是手在那法宝上停了片刻，没有立刻动。
那条本该在五行山下一蹉跎就是一年、磕磕绊绊才能走到黄风岭的取经气运——
怎么才出发多久，就已经浑厚成了这般模样？
灵吉菩萨眉头微皱，重新掐了一遍指，确认自己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