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德瑞拉那双湛蓝的眸子死死地锁着陈凡,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是溺水者抓住唯一浮木时的绝望与疯狂。
“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陈凡看着她,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声音却放得更轻、更柔,仿佛怕惊扰了眼前这只受惊过度的蝶。
“每个女孩,都值得被温柔地对待。”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也一样。”
“轰!”
这句话,像是一把蓄谋已久的钥匙,又像是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
它精准地插入了仙德瑞拉心中那道尘封已久、锈迹斑斑的门锁,然后毫不留情地,将整扇门连同周围的墙壁,一起砸得粉碎。
她身体剧烈地一颤,那双一直死死咬住的嘴唇终于失守,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泄了出来。
不是悲伤,也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长久以来被禁锢的灵魂,终于破笼而出的狂喜与战栗。
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陈凡的手腕。
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小手,此刻爆发出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五指收紧,坚硬如铁。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死死地攥着陈凡,转身就朝那栋阴森的二层小楼里拖去。
陈凡挑了挑眉梢。
有趣。
任由这个娇小的女孩拉着自己,步伐从容地跟在她身后。
他能感觉到,系统那句“强烈执念”的警告,正在一点点地变成现实。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危险,也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仙德瑞拉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显然是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生怕惊扰了屋子里的某些存在。
昏暗的走廊里,陈凡的余光再次扫过墙上那几幅画。
属于继母和姐姐们的画像,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画框精致,色彩鲜艳。
而属于仙德瑞拉亲生母亲的画像,则被挤在角落,画框破损,蒙着厚厚的灰尘,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仙德瑞拉目不斜视,拉着他径直走上二楼,最终停在了一扇看起来格外破旧的木门前。
这扇门很奇怪,门板上并没有房间号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并排钉在一起的、已经褪色的木牌。
一个写着“维多利亚小姐的房间”。
另一个写着“夏洛特小姐的房间”。
仙德瑞拉终于松开了手,她侧过身,将身体紧紧贴在门板上,压低了声音,那温软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奇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
“先生,从这里进去,是一条很短的内部通道。”
“通道的两端,分别连接着我两个姐姐的卧室。”
陈凡环视着这条阴暗的走廊,空气中飘浮着灰尘和若有若无的霉味。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仙德瑞拉,开口问道。
“你带我来找你姐姐做什么?”
仙德瑞拉缓缓低下头,长长的金色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湛蓝眸子里翻涌的疯狂。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愧与自卑。
“我现在……我现在这副样子,又脏又丑,根本没资格回报您的关心和温柔……”
她抬起头,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在她脸上,那张憔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个坚定到近乎病态的笑容。
“但我有其他办法,可以报答您。”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蛊惑。
“我的两个姐姐,她们从来不做任何家务,皮肤保养得很好,身材也不错……虽然她们的灵魂肮脏又愚蠢,但她们的身体是干净的。”
“先生,我……我可以用她们,来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