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既有近乡情怯的忐忑,也有一种衣锦还乡的亢奋。
守门的虾兵蟹将看清来人,手中的长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三……三太子?”
“三太子回来了!”
一声高喊,整个龙宫都骚动起来。
西海龙王敖闰正在殿中处理公务,听闻逆子归来,心中又惊又怒,龙须都气得发抖。
他猛地拍案而起,大步流星地冲出龙宫正殿。
刚一出门,他就愣住了。
自己的那个逆子,没有半分阶下囚的狼狈模样。
他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纯白西装,身姿笔挺,气度不凡,哪还有半分被贬为马的憋屈。
敖闰满腔的怒火,硬生生被这身行头给憋了回去。
敖烈看到父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礼都懒得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目标明确地朝着龙宫宝库的方向走去。
这无视的态度,让敖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跟在后面,看着儿子大摇大摆地推开宝库厚重的珊瑚巨门,忍不住怒喝出声。
“逆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当这里是你家开的杂货铺吗!”
敖烈充耳不闻,走进那座堆满了奇珍异宝、几乎能闪瞎人眼的宝库,开始自顾自地挑拣起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全是师父交代的,凡人能用的东西。
拳头大的夜明珠,抓一把。
成箱的金银元宝,收一堆。
光华流转的美玉古玩,捡几件。
还有那些凡间帝王都求之不得的精美鲛绡、华丽绸缎,他像是卷白菜一样,毫不心疼地往自己身前堆。
龙王敖闰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宝库里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心都在滴血。
他活了几千年,就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强盗。
还是自己亲生的。
“敖烈!你给本王住手!你这是要搬家吗!”敖闰气得浑身发抖。
敖烈终于停下了动作,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父王,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父王,您别激动。我现在是西天取经项目组的正式员工,通勤专员兼安保。这些东西,是我师父需要的,算是工作物资。”
项目组?员工?工作物资?
敖闰听得一头雾水,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可看着儿子那神采飞扬、充满自信的模样,这又是他从未见过的。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发作。
敖烈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十份金光灿灿的东西,随手递了过去。
“父王,这些凡物我也不白拿。这是一百功德点,用来换这些东西,您不亏吧?”
敖闰下意识地接过。
那十道金光一入手,一股纯粹、浩瀚、源自天地本源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他体内的龙元法力,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都欢快地沸腾起来。
敖闰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团几乎无法直视的金光,整条龙都傻了。
这不是什么法力,也不是什么灵气。
这是……这是货真价实,没有一丝杂质的天地功德!
“这……这是……”
龙王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活了漫长的岁月,积攒的功德还不如手中这团的十分之一。
敖烈挺了挺胸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哦,这是我一天的工资。试用期,打了八折。转正后,每天一百功德点。”
“轰!”
敖闰的脑子里,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彻底懵了,拉着儿子的手,急切地追问:
“一天……一百功德?哪个圣人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