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身影在阴影中穿行,动作轻巧得像一只夜行的猫。
低矮的围墙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他脚尖在墙头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院子里。
院内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
他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那扇唯一亮着灯的窗户。
窗户的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依旧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果然是她。
仙德瑞拉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背影纤弱。
她低着头,就着一豆昏黄的烛光,正在缝制一件看起来颇为华丽的裙子。
那裙子的布料和繁复的蕾丝,一看就不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她身上穿着的,依旧是白天那件打满补丁的灰色旧裙。
金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
从陈凡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下还有着一圈浓重的青黑。
很显然,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疲惫不堪。
桌上还堆着一大摞没有动工的布料,旁边是一个装满了各色针线的竹篮。
摇曳的烛火在她憔悴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好一副勤劳善良、受尽欺凌的模样。
若不是有系统的警告在先,恐怕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悯,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保护。
可惜了,这副完美受害者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一个具有强烈排他性和占有性的偏执灵魂。
陈凡心中微动,手指轻轻搭在窗户的木框上,稍一用力,便将卡得死死的窗户推开了一道缝隙。
他侧身,灵巧地翻了进去。
尽管他动作已经极轻,但老旧的木窗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埋头缝纫的仙德瑞拉身体猛地一僵,像是受惊的小鹿,瞬间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陈凡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疲惫的眸子瞬间瞪大,里面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讶、意外,以及一丝慌乱和羞窘。
她下意识地抓起手里那件华丽的裙子,似乎是想挡住自己,不想让陈凡看到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慌乱之中,她的手指被一直握在手里的缝衣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嘶……”
仙德瑞拉倒吸一口凉气,鲜红的血珠迅速从白皙的指尖渗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倔强地仰起头,不让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掉下来。
她把受伤的手指藏到身后,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
“对不起。”
“让您看到我这副丑陋的样子。”
丑陋?
谁能想到,这副朴实可怜的模样之下,居然藏着那样一个疯狂的灵魂。
陈凡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
他迈步上前,在仙德瑞拉惊慌的注视下,轻轻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手,将它从身后拉了出来。
仙德瑞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陈凡低头,看着她指尖那点殷红的血迹,心中念头一动,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了一样东西。
他另一只手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创可贴。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动作轻柔地将那枚创可贴,贴在了仙德瑞拉渗血的伤口上。
“以后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仙德瑞拉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