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被下班了这三个字砸得七荤八素。
五百年的怨气、怒气、还有刚燃起的希望，全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看着那个自称师父的和尚，闲庭信步地找了块大青石坐下，甚至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姿态，不像来救人的，倒像是来郊游的。
“和尚！”
孙悟空实在忍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什么叫下班？俺老孙听都没听过！”
陈凡翘起二郎腿，僧袍下摆顺滑地垂落。
转头看着山上那个急得抓耳挠腮的猴头，语气平静得像在做入职培训。
“上班，就是工作。”
“下班，就是休息。”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要分开，懂吗？”
陈凡顿了顿，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
“咱们这个取经项目，是个长线工程，讲究的是可持续发展，不能搞疲劳战术。”
“你看你，被压了五百年，情绪极不稳定，这属于典型的长期高压导致的职业倦怠。”
“现在要是不调整好心态，万一路上你心态崩了，撂挑子不干，这项目损失谁来承担？”
孙悟空彻底听傻了。
五百年来，他听过玉帝的呵斥，如来的法旨，神仙的嘲讽，就没听过谁跟他讲什么职业倦怠。
“你……你这和尚，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没踢。”
陈凡摆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这叫先进的管理理念。”
孙悟空感觉自己的猴脑不够用了，他想不通，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行！你说啥就是啥！”
“那你明天，总该来救俺了吧？”
“九点准时开工。”
陈凡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
“不早一分，不晚一秒，打卡制，很严格的。”
孙悟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觉得，如来佛祖只是压住了他的身，而这个和尚，是想压住他的魂。
陈凡不再理会他，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叮！首日入职任务已完成，奖励：100功德点，系统商城已解锁。】
一个半透明的虚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他眼花。
法宝、丹药、功法、符箓……甚至还有现代社会的各种生活用品。
“先解决温饱问题。”
陈凡在商城里迅速浏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便携式烧烤套装：10功德点。】
【顶级腌制肉串豪华礼盒：5功德点。】
【冰镇快乐水：1功德点。】
兑换。
下一秒，一整套崭新的烧烤架凭空出现，无烟炭自动引燃，火苗稳定地舔舐着烤网。
紧接着，一盘盘用秘制酱料腌制好的牛羊肉串、鸡翅、骨肉相连，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啪的一声，陈凡拉开一罐冰镇快乐水的拉环，气泡翻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肉串上架，油脂滴落炭火。
滋啦一声轻响，青烟裹着焦香瞬间升腾。
孜然、辣椒、秘制酱料的复合香气，霸道地钻进孙悟空的鼻孔。
五百年了。
孙悟空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五百年来，他吃的是山间的苦果，喝的是林间的雨露，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何曾闻过这般……勾魂摄魄的香味？
喉结上下滚动，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阵雷鸣。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