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波!”
沈长盛目眥欲裂,想衝上去,却被詹兆生死死拉住。
虎妖低下头,琥珀色的竖瞳盯著他们,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个近乎人类的表情——
嘲讽。
“你们太弱了。”
低沉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像是闷雷滚过天际,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沈长盛愣住了。詹兆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虎……会说话?
虎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齿缝间还掛著碎肉和血丝。
“你们以为,拿人命填、拿大炮轰,就能贏?”它迈开步子,缓缓走向沈长盛,每一步都带著无可匹敌的压迫感,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太天真了。”
它举起爪子,爪尖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砰!
一声近似於炮响的枪声炸开,在山谷中激起层层回音。
虎妖的身形猛地一顿。肩胛处绽开一朵血花,黑色的血飞溅出来,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线。
旋即又是两声枪响,从不同方位传来,几乎同时命中。
虎妖的大腿和胸膛同时被打穿,子弹嵌入血肉深处,留下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虎妖低头看了看肩胛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大腿和胸膛上的血洞,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枪?”
它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越过硝烟,落在远处山石上那三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身影上。
狙击手。
林兴花费无数真金白银餵养出来的顶端战力。
每个人都是玉骨境的修为,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但他们最可怕的不是武道修为,而是那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千米之外取人首级,百发百中。
他们是林家压箱底的底牌之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亮出来。
“有意思。”虎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从容。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欣赏,“你们这些虫子,倒是会想办法。”
它迈开步子,不顾身上的伤口,继续朝沈长盛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虎妖的头猛地一偏,左耳被子弹削掉半边,黑色的血溅在它焦黑的皮毛上,顺著脸颊往下淌。
它只是晃了晃脑袋,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子弹太小了,”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可杀不死我。”
话音刚落,它已经扑到沈长盛面前。
利爪挥下,带起一阵腥风——
“躲开!”
詹兆生不知何时已经冲了回来,短刃横斩,堪堪架住那一爪。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山谷中迴荡,火星四溅。
詹兆生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碎石上,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詹兄!”沈长盛捡起长刀,从侧面刺向虎妖的腰腹。
虎妖尾巴一甩,如同钢鞭般抽在沈长盛胸口。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沈长盛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但这一击也为詹兆生爭取了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发力,將虎妖的利爪推开,同时向后翻滚,拉开距离。动作一气呵成,但落地时一个踉蹌,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掩护!”
林兴的声音在硝烟中炸开。
残存的火枪手们同时扣动扳机,十几发子弹射向虎妖。
虎妖不闪不避,任由子弹打在身上。那些弹头嵌在它的皮毛里,根本无法深入,就像石子扔进泥潭,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痕。
但狙击手的子弹不同。
砰!砰!
又是两枪,精准地命中虎妖已经受伤的肩胛和大腿。
子弹嵌入血肉深处,炸开两个血洞。
虎妖身形一顿,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伤口处不断往外渗著黑色的血。
“它撑不了多久了!”林森的声音都在发抖,但更多的是兴奋,“继续打!別让它喘气!”
火枪手们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有人手抖得连子弹都塞不进枪膛。但虎妖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胸腔里炸开的,震得人耳膜生疼。然后它猛地朝火枪手们的方向衝去。
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