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科长准备指挥手下往仓库大门上贴封条的瞬间,飞鹰厂办公楼的二楼走廊上,传来一声震碎玻璃的巨响!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边缘,他一脚踹飞了面前的一个花盆。花盆砸在王科长脚边的水泥地上,四分五裂,飞溅的泥土直接糊了王科长一裤腿!
全场死寂,陈默阴沉着脸。
王科长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挥舞着手里的封条:“贴!给我把所有大门全封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几个制服手下立刻拿着封条和糨糊,冲向那扇紧闭的一号主仓库大铁门。
陈默慢条斯理,深邃的黑眸锁定在王科长和马东海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王科长,封我的仓库,你想清楚后果了吗?这扇门一旦贴上封条,你这身狗皮,也就穿到头了。”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吓唬我?老子执法十几年,专治你这种刺头!封!”王科长嚣张大笑。
“好。”陈默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铁柱,既然王科长对咱们一号仓库里的货感兴趣,那就打开大门,让他亲自进去验验货。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往这批货上贴封条!”
“是!默哥!”
赵铁柱大吼一声,带着四个魁梧的安保队员,大步走向一号仓库。
他们一把推开那几个拿着糨糊的制服人员,双手抓住沉重的精钢大铁门,猛地发力!
“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扇重达千斤的仓库大门,向两侧轰然洞开!
外面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进幽暗的仓库内部。
马东海和王科长探着脑袋,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准备看看那些所谓的“毒面料”。
然而,当他们看清仓库内部景象的那一刻。
王科长手里的糨糊桶“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白色的糨糊溅了他一鞋面。马东海脸上的横肉瞬间凝固,双腿犹如煮熟的面条一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偌大的仓库里,根本没有任何新款的牛仔服。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犹如山脉般连绵不绝的橄榄绿与藏青色面料!十几个巨大的防潮木箱敞开着,里面叠放着一件件已经熨烫平整、剪裁利落的制服!
那些制服的肩章位置,预留着明显的警衔扣眼!
在每一个木箱的正面,都赫然盖着一个比碗口还大的鲜红印章!印章上的字迹,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中原省公安厅及武装警察总队——1989年度秋季换装特供物资】!
旁边还有一行加粗的黑色油漆大字:【军事机密,闲人免进,破坏者按军法处置】!
百万警服订单!
全省武警与公安系统的秋季换装作训服!
早在一个月前,陈默就凭借着省里王老的关系,秘密接下了这个堪称天价的政府级定向采购订单!这批货的质量标准由军方直接把控,代表着中原省最高级别的信誉背书!
陈默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王科长。
“王科长,你刚才说,这批货甲醛超标,是伪劣产品?”
陈默拿起木箱上的一件橄榄绿作训服,直接甩在王科长的脸上!
“省公安厅和武警总队亲自验收合格的面料,你敢说有毒?你要查封这批军警特供物资?妨碍全省百万武警换装,破坏军队战备,王科长,你这颗脑袋,够枪毙几回的?!”
字字如雷!句句诛心!
王科长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陈默面前!冷汗犹如瀑布般从他的额头流下,他张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马东海更是吓得尿了裤子,一股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企图敲诈勒索一家承接军警订单的保密工厂?这在八十年代,是足以把牢底坐穿的死罪!
“滴呜——滴呜——滴呜!”
就在这时,厂区外再次传来警笛声。
但这一次,来的不是工商的桑塔纳,而是整整十辆挂着公安厅牌照、满载着全副武装的真警察的警用吉普车!以及三辆黑色红旗轿车!
省纪委的同志联合省公安厅的刑侦队长,亲自带队冲入厂区!
“把马东海和王振华铐起来!省厅接到实名举报,马东海长期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资产,王振华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全部带走,隔离审查!”
冰冷的手铐,瞬间锁死了马东海和王科长的手腕。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地头蛇,此刻犹如丧家之犬,被荷枪实弹的警察直接粗暴地押上警车。
一场企图强取豪夺的阴谋,在绝对的政商人脉和军警订单的降维打击下,不仅瞬间土崩瓦解,更将幕后黑手直接送进了监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