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赴约的时候,道英前辈和廷祐前辈好像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误解。

    “和恩奭这么快就变亲了呀!”才认识几个月呢,前辈接过他倒的只一丢丢酒,这样说。

    安世瑜和宋恩奭又因此不必要地默契对视一瞬。

    趁着宋恩奭眼也不眨地胡说他们N见如故的话语中,安世瑜提起自己的杯子就闷了,掩饰耳后漫上的不是酒精而是心虚的红。

    直至几人散了,他俩才暴露出非常塑料的本质,一句对话不发生闷头回宿舍。

    “恩奭哥你喝醉了吗?”等车的时候,安世瑜看着粉红上脸的宋恩奭。

    “没,你呢?”他还蛮嘴硬的,明明眼下已经是全腮红效果。

    很少有一项直观的个人技能的安世瑜不着痕迹抬抬下巴、挺起胸膛:“我量超好。”狂欢节千杯不醉的水平。

    宋恩奭将信将疑:“刚成年,就酒量超好了吗?”

    安世瑜原本小小气焰瞬间消失,总觉得这哥和自己相性不合,没事老瞎说什么大实话,“呵呵就那么知道的呗。”敷衍着一路沉默返回。

    凌晨起床在宿舍肝作业肝到天光大亮,安世瑜匆匆把返修第三次的稿子发到群聊:

    修改好了,麻烦大家确认之后,给我反馈吧

    平时潜水摸鱼的一群组员纷纷发来只有情绪价值没有团队贡献的夸奖回复,只有组内的留学生过了一会儿语气弱弱地私信:

    世瑜前辈,我三维化制作设计负责,只需工程文件发送,我将对其进行编辑,谢谢!

    好浓的机翻味儿。他等待片刻没有人提任何可接纳意见,疲倦地揉揉脸把底图文件拖给组员,就着笔记本在腿上的姿势原位躺倒。

    同住的李瀚飞睡眼惺忪,起床洗漱回来看到眼下挂着淡淡黑眼圈,游魂一样套衣服的哥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敬意,小声提醒:“Sean哥,快八点钟我先走了。”

    也许是大学生的缘故?明明只一岁的差别但同宿的前辈气质格外沉静,毫不在意地独来独往一副仁川港海啸也只会默默坐漂流瓶划走的模样。在公司练习的来来往往不过几十人,艺人想要够到并不容易,但确定在出道企划里的哥哥是他们还能接触的,许多人或多或少抱着想要边亲的心思来找他打听,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什么也不想说。

    然而比起同宿的缘分,同期训练是更容易变亲的机会。人人都说做自己不要在意评价,可是外界评价是天然的粘合剂,把同层次的人自动贴到一起。

    安世瑜收拾好出门看到洪承汉在等自己有点惊讶,如果印象没错这个弟弟是有自己的朋友圈的、和年纪小的孩子也玩得好,现在却表现出想要结伴的态度。

    因为和女练so多次被发现的事情,出道组最长的松岛正平被要求不得不出面训诫,对规则的无意识驯服和对外国人的些许排斥让洪承汉并不算自在。而他的本能应对方式是建设自己的小团体。

    经过他的评估,同样被企划组看中且有自己世界的宋恩奭不见得很好接近,罕见的没有同龄男生那种外显攻击性的新人更易下手。他发现如果没有自己那两人只会一路沉默地乘车上课,所以简单明了地和在约会的女生道了结束关系就见缝插针加入他们的上班路。

    安世瑜对别人的心事并不关心。

    他也不擅长交朋友,从小到大能称为“亲故”的灵长目智人种个体屈指可数,遇到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外表安静漂亮就莫名心怀恶意的同性。在高中转学回到韩国的第一周,班里只有女孩子能搭话,某日所有人都去体育馆集合的下午,一个也总是独来独往戴着大大耳机的男生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用有点软糯的口音问:“你也被他们欺负了吗?”

    安世瑜心狂跳藏起数学课上涂好的四格漫,抬头与搭话人对视。他的头发黑黑的、眉毛也黑黑的,脸上有零星的雀斑,安世瑜不合时宜地想这很世纪初代的设计风尚。此时男生伸手指一指窗外:“喏,来提醒你,体育老师也许已经点名算旷课了。”

    当时自己是如何作答的呢?好像是:“没关系,不符合美学认知的人,别靠近我才好。”

    现在想想青春期自己好刻薄,再难有心里想什么话,就不管嘴巴乱七八糟地跑出来的时光了!可朋友不愧是朋友,男生笑得不行,“我是和你坐对角线的姜洙元,”他揣着兜故作潇洒,“你也是归国派?”

    所以安世瑜恍然小悟,随即更加不解:“诶?我们学校不是外高吗??”我居然连字都不认识了吗???

    前来结盟的姜洙元撇着嘴,扯过一把椅子坐他对面:“正因如此我们学校是地狱啊地狱——他们不喜欢归国派,他们喜欢‘真正的’外国人,比如那个乡下来的松生君。”这位家住东京的朋友privilege此时已尽数体现,“你呢,之前在美国?加拿大?”

    安世瑜也忍不住笑起来,笑同学们稀奇古怪的孤立原因,也笑这个世界上好多莫名其妙的瞧不起,笑够了才回答:“其实我也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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