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重九去睡觉那间屋搜金银细软了,他则是来到灶房找找有没有磨地比较精细的米,或者发蔫的绿叶菜一类,改善一下伙食。
苟乐康原本是弓著背在灶台前,打开大锅盖往里望,但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似乎听见点什么,苟乐康扭头望安重九那边看,以为是安重九发出来的。
於是他又转过头去翻找,令他惊喜的是在靠著灶台旁边,一大堆一人多高的柴堆旁摆著一小摞大白菜堆,足有十几颗。
苟乐康大喜过望,他们这几日天天啃烙饼,以至於每个人拉屎的时候都有苦难言,安重九更是天天放大时破口大骂,
现在发现了大白菜,到时候熬点大白菜汤,再放点盐,岂不美哉!
他急忙拿了大白菜堆最上面那一颗,扒了最外层已经枯黄的叶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苟乐康听清楚了。
他听见了一阵微弱的呼吸声。
苟乐康猛地一颤,这声音於他而言很熟悉,穿越前他经常照顾病重的妹妹,这是昏迷的、虚弱的人会发出的呼吸声。
苟乐康颤抖著转头往呼吸声的方向望,声音来自柴堆,透过重重木柴的缝隙,苟乐康看见了一个小孩的脸。
?!
他自己是个普通人,不敢贸然行动,苟乐康立刻大叫著跑出屋子,叫安重九跟王仁过来。
安重九离得近,直接赶过来,二话不说朝著苟乐康指著的柴堆上头直接一脚,苟乐康尖叫了一声,
堆好的柴咕嚕嚕往下滚下来,
顿时露出了里面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她扎著两个羊角辫,裹著一个看不出顏色的大破布袍子,
这个大袍子没裹严,露出里面小孩穿的衣服,她身著红绸面的红袄子,精细的五彩刺绣在袄子左衣领上绣著一个“卫”字,字跡一旁则是黑白两只小猫戏玩的图案。
小孩面色苍白瘦削,看上去宛如死人,但是她微微呼出的气息证明了她没死。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小孩衣著华丽,显然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怎么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竟然有著这么一个小孩?
安重九也蒙了,不敢妄动,他跟苟乐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看那个小孩,最后只得等著王仁过来。
王仁急忙跑过来,一进屋就看见了那个小孩,顿时嚇了一跳。
那个小孩没有灵魂!
如果那个小孩有灵魂,早在最开始,王仁拿灵视扫村子时就会被发现。
没有灵魂,但是肉身还活著?
王仁上前,他仔细打量著这个小孩,终於发现了异常,他掐著小孩的下巴,轻轻打开小孩的嘴,发现里面正含著一块玉。
这玉绝非俗物,刚刚一点灵气都没有露出,但是在王仁打开小孩嘴,看见这玉的那颗,一股温润无比的灵力亮起,慢慢润罩著这个小孩。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小孩现在还没死的原因,有这个玉替她催动著体內丹脉,让她以极低的代谢,像是冬眠那般活下来。
有人故意让这个女孩保持著没有灵魂的状態?!
“王孙子,这是咋回事?”
安重九憋不住气,快言快语,
“这我也不知道,这样,你问问豆包吧。”
王仁鬆开了手,叫女孩再闭上了嘴,他也没有头绪,古怪的无人村,村里明显是被人精心藏起来的孩子,这里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是有山匪一类的劫了大户人家的孩子,但是不慎遗落,这孩子就被好心的村民发现后藏了起来,然后村民们都去逃山匪了?”
苟乐康犹豫地开口,
这一套理论倒是合情合理,但是村里一点没有被洗劫过的痕跡,怎么会是山贼来访?
“那咱今晚还在村里过夜吗?”
“……”
这正是王仁担忧的点,这村子古怪,他是不想久留,但是马上就要天黑了,这附近因为靠近农田,林子变得稀疏,又没有山体一类,提供不了山洞。
他们晚上得躲著月亮走,目前看来,只有这村子能提供躲开月亮的屋檐。
王仁总不能学,直接衝著自己脚底下挖三填一,给自己挖个地洞待一晚上。
这里是黄土土地,土质鬆软,不拿水和著成泥抹在坑壁上,一会儿就塌了。
“呆一晚上吧。”
王仁说,这小娃娃都能在这个村子里躲他个几天,大不了他们也谨慎一点,就躲一个晚上。
“王哥,那、那这女孩怎么办?”
王仁一听苟乐康这么说,就知道他心生怜悯,这女孩估计是叫苟乐康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她现在没有灵魂,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似乎是叫她躲避什么东西,看她的衣著也是非富即贵,这样吧,苟乐康,你待会儿给她餵点温水,然后原封不动把柴堆再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