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盖着木板和棉被的三轮车。
她咳嗽两声,“那个,之前打你一巴掌,对不起,你打回来吧”
“没事,也是我糊涂了”
那时候简平安要真被她拦下来了,她恐怕活不到现在。
关于此事,两个人都不愿意多说。
简平安缩在椅子里,歪头打量周粥,似无意随口一问,“你会开车吗?”
她有一双圆圆的,大瞳孔眼睛,虹膜颜色浅,认真看人的时候像圆眼睛的猫,微微发发亮,充满好奇。
前提是周粥没见过她拿刀威胁人的样子。
周粥不仅记得,还记得非常清楚。
在雨天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珠像两颗冰冷的石头,一瞬不瞬地锁住赵凯云,让猎物倒映在她瞳孔中央。
恶寒攀附上暴露的皮肤,周粥尾指轻轻抽动,习惯性低头,说:“不会,学费太贵了”
“啊,确实,我家那边四五千”
简平安收回视线,裹裹毯子。
接下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等简平安吃过药睡去,周粥后背发凉的阴冷感褪去,她如释重负一般拎着脏衣服出门洗。
老头在捣鼓收音机。
一开始周粥还竖着耳朵偷听,指望老头倒腾点声音出来,结果啥也没有,没信号就是没信号。
气得老头扭身回屋抽旱烟了。
照俩老人的表现来看,这儿应该没出现过怪物,他们还在照常过日子。
周粥悄悄呼气,回家的念头愈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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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吃了两顿粥,说是生病的人胃口不好,吃粥正好。
说是粥,其实就是热水泡冷饭,最多加点青菜。
榨菜腐乳另给钱。
老太太长记性了,后面两顿饭死死把住饭桶,不让多装。
一天下来,喝的水比饭多。
简平安气得直锤床,说没见过这样的人,说要是世界末日了,这俩老登都不需要适应,越活越回去,搞得像古代粮食不够吃的日子。
周粥见过不少这样的老人,没说啥,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米倒给她。
简平安光顾着生气,而且没周粥高,看不见人碗里的样,也就没发现。
夜晚。
周粥腹胀要上厕所,出门前喊醒简平安看门。
周粥来到厕所前,还没进去就一股尿馊臭。
她屏住呼吸,打开灯瞧了一眼,眼睛脏了,马上转身朝楼下走。
二楼是马桶,一楼的蹲厕应该干净点。
开了走廊灯。
她探头看下面,一楼室内的木门就用个桶挡住,露出一条黑缝,猪圈的臭气从中溢出。
旁边摆着一袋饲料。
周粥快步下楼梯。
一楼的蹲厕果然干净,没被男的糟蹋。
周粥反锁门,推两下,推不动,这才准备脱了裤子解手。
门突然前后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