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搭腔:“不能男女混,谁知道你们晚上会干啥”
“阿婆你想啥呢!”
另一个男的:“我付钱,我说了算,我一个人一间,不住就滚”
吵来吵去,随着一声巨大砸门声,世界安静了。
简平安迫不及待地闭合双眼,躺桌子上光速入睡。
她这人睡觉不老实。
要是睡在床上,极有可能压到简乐的腿。
因此,周粥睡床,她睡桌子。
临睡前,周粥布置好警报装置(在门把手上挂杯子),裹裹毯子,蜷缩成一小团,扭头看看距离简乐有‘十万八千里’,并且简乐的手被绑在床柱子上了,她勉强放心,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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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周粥在一阵叮呤咚咚的敲打声中睁开眼睛,额头抽痛,不得不半坐起来,揉揉脑袋。
缓过劲了,她环视一圈,姐妹俩还在睡。
她们生病了睡得着,她睡不了一点,心脏和脑袋难受,去摸手机,还是没信号。
不知道妈那边怎么样了。
对妈妈的担心像一根刺,扎在肉里,忙起来了顾不上。
可一旦闲下来,这根刺凭空放大几倍,扎得鲜血淋漓,无法忽视。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又哭过一场。
屋外,老太太扯着嗓子大喊:“吃饭,早餐12。过了这村没这店”
隔壁屋子骂声渐起,听见一男声没好气地说:“阿婆,大家都睡觉呢”
“睡觉?这都几点了还睡,年纪轻轻的...”老太太声音拔高几个度,一顿说教。
男人说一句,老太太回他三句。
一句‘你要是嫌弃就走,没人求着你住’,结束战斗。
大早上听了场单方面碾压的骂架,周粥心里那点悲伤情绪散没了,擦把脸,看看简乐的情况,伸手简乐的额头,手下的温度降了许多,再掀开被子一角看腿,腿乌青乌青的,像放坏的茄子。
她也不懂是不是伤到了骨头,只知道她的腿被赵凯云用石头砸了。
眼下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在心里祈祷两句,起身走到桌边。
简平安躺在桌子上扭得像被捆在小猪,额头的头发都湿了,眉头锁死,断断续续的词句从嘴边溢出。
“赵..”
这个字一出来,周粥心下一沉,僵在旁边半晌不动作。
没事的,只要她不说,她不说。
没人会知道。
过了好一阵,心里的擂鼓平息了,她摸过简平安的额头,不烫手,再抬手轻轻推。
简平安眼皮颤了颤,半天睁不开,叫也叫不醒。
老太太在外面嚷,催得急,仿佛要债一样,不吃也得吃。
害怕去晚了没吃的,周粥把简平安向里推推,拿上一百块钱出门。
客厅。
老太太捧着碗斜楞周粥一眼,见她脸白身段细,撇嘴:“这个点才醒,以后嫁人了还得了”
老头双腿岔开,呼噜呼噜喝粥,可大声。
喝完碗放桌上,气成丹田,‘hei tui’,抹抹嘴,顺手擦衣服上,转身朝厕所走。
“死老头,邋遢死你得了”老太太用力瞪他,离垃圾桶远点,随即看向周粥,“你等会把厨房的垃圾放楼下去,省得生蚊子”
周粥不搭话,低头说:“三份早餐36,给你100,退我64”
和昨天一样,老人拿了钱,翻来覆去看,手搓,对光。
完了,倒腾两双颤颤巍巍的腿,返回房间拿几张皱巴巴,可以拿去报废的零钱来。
这钱还掉渣,住人家里,周粥不好说什么,只不过没让老太太舀粥,端着三碗装满米的粥走。
老太太在身后骂,她不管,耳朵聋了听不见。
自始至终,另外5个人没出现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安排的房间。
外面那么大声,简平安醒了,半眯着眼,气若游丝,“骂你呢?”
“没”周粥摇头,扶人下桌子吃饭。
“我自己来”简平安接过碗,伸长脖子看看简乐的情况。
周粥:“她烧退了点,腿还那样”
寡淡的粥,惨淡的人生,简乐悲从心来,猛灌一口,拍拍胸口强咽下去,龇牙:“等我歇会,我开车出去找医院”
她不懂医,不知道简乐的情况正不正常,担心耽误出事来。
“嗯,你慢慢喝。外面下冰雹了,现在也走不了”
周粥掀开窗帘,让她看白霜霜一地的外面,补充道:“冰雹没昨天大,指甲盖大小,车应该没事”
她们住的房间面朝阴气沉沉的森林。
简平安的视线从林子转到封细铁网的窗户下面,看见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