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大的冰雹洋洋洒洒,犹如小粒小粒的陨石,重击大地。
车前窗出现的裂缝逐步扩大,头顶的重响震耳欲聋。
简平安像眼睁睁看着悬崖寸寸崩断逼近,目光四处移动,试图寻找躲避的地方。
有了!
简平安反手抓住几个抱枕和简乐的书包,丢到前面去,扭头冲着周粥说:“帮我!”
周粥像个人机,没反应。
“托住她的脚”简平安率先爬过去,身后砰砰作响,仿佛数双无形的手在砸窗。
她逼迫自己不去听声音,不去想象窗户破碎,后背扎满玻璃渣的场面。
情况容不得小心摆放易碎物品(简乐),她粗暴拉拽,把人拖到副驾驶位,招招手,“快来!”
周粥眼里的人机迷茫感终于褪去,急急忙忙挤进副驾位下方。
在简平安的指挥下,把简乐也拖进去藏着。
两人都是细长偏瘦体型,拼命挤挤能塞下。
简平安丢几个抱枕过去,大喊:“护住头,她要是死了,你也别活”
“说话!”
“啊?嗯嗯嗯”周粥怕死她了,哭着回应。
搞定她们,简平安在驾驶位,调整姿势要下蹲,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卡兹’脆响。
“我炒!?”
未免太快了。
简平安的骂声淹没在车前窗炸裂的恐怖破碎声中。
无需多想,她果断闭眼抱头蹲下,膝盖重磕在座椅上的疼痛和正上方呼啸寒风带来的恐惧感相比,不值一提。
“哗啦~”
玻璃碎片被大风卷着冲刷下来。
似乎有冰冷的东西划过脸颊,她努力向后缩,手臂交叉护住后勃颈,脑袋尽可能低下来。
简平安清楚自己在流泪,还是那种巨可怜,巨丑,脸红脖子粗的哭。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流泪,可能因为害怕吧。
这一路上遇到的烂事太多。
密集的冰雹让高速路变成模拟导弹轰炸战区,车厢晃动不停,金属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
“妈妈..妈妈!”
小孩吓得不轻,哭喊被风吹得扭曲变形,像鬼叫。
妈妈两个字倒是喊得字正腔圆。
别喊了,孩子。
她也想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