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也见到了不少人。
简平安愈发诧异,怎么着,难道说不是末日,而是个例?
那她犯罪了。
完了!
证人就在旁边!
草!
车子行驶到车队尾巴,堵住了。
在看见交警那刻,简平安的紧张情绪达到顶峰,偷偷瞟周粥。
交警在车流中穿行,手持大喇叭喊:“前路不通,非本省车牌可通行,本省的车主快回家吧”
司机骂骂咧咧地摇下车窗,“凭什么不让走,我家那边都死了三个了,你们警察不让老百姓逃命,你们丧良心!”
“就是!你们警察倒是有自保能力,我们小老百姓想跑还跑不掉”
交警一个张嘴说不过来,只得反复重复不让通行的话。
大家都不乐意。
别人能走,我不能走,凭什么。
说什么是敌国的阴谋诡计。
屁!现在网络网络没有,电话电话打不动,zf压根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纯睁眼说瞎话。
听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简平安很恍惚,没有手机的日子,时间观念变得混乱了。
又好像之前的经历都是在做梦,她希望是做梦,目光落在昏迷的简乐脸上。
她颤了颤,闭合双眼。
不是做梦。
简乐的腿肿得像脆皮多汁烤肠,脸颊通红,一直在冒汗。
怎么办。
“关窗”
驾驶位的人冷冷说话。
简平安不知道夫妻俩的姓名,说声抱歉,老实关窗户。
视线还落在外,打量情况。
交警的话给人一种‘小事莫慌’的感觉,结合路上看见的,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什么丧尸末日,人间地狱远着呢。
一路上她只见到了些许凶恶的猫狗,丧尸怪物一只没见着。
她想要不要下车找警察,送她们去医院。
犹豫来犹豫去。
驾驶位的——陈华田非常突然地出声:“你们都下车,自己去找警察”
对上镜子里冷酷的,不容拒绝的视线,简平安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咬牙点头。
还犹豫要不要下车呢,人直接赶她下去。
周粥下意识看一眼简平安。
简平安没注意她,摸一摸简乐的额头,被手下传来的高温烫了下,心脏像绑了块大石头,慢慢地向下沉。
选项清晰了,果然得去医院。
“等你往前开点,快到交警那边,我们再下车行不,这儿太窄了,我背着她不好动”
简平安近乎乞求。
陈华田通过后视镜扫两眼简乐的脸色,没吭声,算同意了。
车队挪动的速度堪比乌龟,半个小时过去了,动了不到一百米。
下午五点三十,天黑了。
前后都是红车灯,车子塞满了一节高速路。
大家都想出省。
啪嗒啪嗒的细碎动静响起,简平安正给简乐擦身体降温,抽空瞧一眼前方,看不清,喃喃:“又下雨了?”
雨点挺大声,像在拆车。
“咚咚咚咚”
击打声仿佛有人在车顶跳舞,步伐愈发快速,愈发快速,不容忽视。
孩子不耐地睁开眼睛,在妈妈怀里拱了拱,哭出声来,“妈妈...”
“乖,乖,没事的”
女主人手忙脚乱地哄孩子,脸部绷紧,视线紧紧直视前车窗,注视一团团冷白的固体击中玻璃,遗憾地滑落,堆积在缝隙内。
“没事的,爸爸妈妈在呢”
男主人嘴里安慰着,视线却没有离开过正前方。
简平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妙的预感在落下几颗大得像拳头的冰雹时达到顶峰。
“咚!”
金属变形的扭曲呻吟狠狠刮过耳膜。
简平安头皮发麻,惊愕地仰头看顶部的凹陷。
天啊,冰雹竟然能把金属车顶砸出个凹坑来。
“快上车,上车!”交警大喊。
再回神,坐在副驾驶位的女主人带着孩子爬到后座来,粗声粗气地说:“脚抬起来”
“..妈妈..妈妈”孩子惊慌地睁大眼睛。
简平安下意识挪腿让位置,搂紧简乐。
“没事,妈妈在”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女主人直接把座椅放平,带着孩子蹲在下方。
接着,男主人也过来了,躲在另一个放平的座椅下。
这样一来,一家三口都藏好了,剩下她和周粥不知所措。
车就这么大,能躲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