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对。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柳月娘赶忙整了整凌乱的发丝,然后便盈盈下拜:“月娘拜见军爷。”
柔声软语。
传入耳中。
李祐心中不免一荡,随口应了一声:“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昨晚睡的好么?”
柳月娘赶忙点了点头,柔柔的应了一声:“是。”
说话时。
她秀美的明眸眨了眨,视线落到了李祐身上。
威武的红缨大枪,古铜色的坚毅脸庞,一颗颗流淌的汗珠......
一股子英武男儿的气息扑面而来。
再加上李祐灼热的目光,让柳月娘没来由的心慌意乱了起来,
在李祐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羞涩的柳月娘赶忙整了整身上单薄的破旧衣衫,便开始忙里忙外了起来。
提起了一个木桶,走向了院子里的水缸。
柳月娘费力的用镐头凿开了缸里的坚冰,取了一桶水,蹒跚着向房中走去。
气喘吁吁中,忽然一个趔趄。
一声娇呼。
就在柳月娘身子一歪,险些摔倒的时候,一只长满了老茧的粗糙大手从一旁伸了过来,将她稳稳的搀扶住了。
失去力气的柳月娘倒在李祐怀中,俏脸瞬间绯红。
异样柔软的触感,让常年过着苦行生活的李祐有些心猿意马,缓缓将怀中佳人扶稳,将水桶接了过来。
身体绵软的柳月娘不禁面红耳赤,挣扎着站直身体,一双秀美的眸子眼帘低垂,怎么也不敢和李祐对视。
李祐温言道:“小心一些。”
柳月娘忙柔声道:“是。”
话音落。
李祐提着水桶走进了正堂,开始烧火做饭。
初来乍到的柳月娘也赶忙镇定了下来,往周围看了看,赶忙走向了马棚。
喂马,喂狗,生火,烧水,做饭......
李祐家里的活很多,也很繁重。
忙碌了半个时辰,二人才算把家务活做完了。
热气腾腾的饭菜也做好了。
正堂里。
柳月娘用手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渍,把三碗米粥,几个粗粮饼子,还有一碟咸菜摆在了八仙桌上,又去将贪睡的妹妹喊了起来。
再然后。
柳月娘又向着李祐,讨好的叫了一声:“军爷......该用饭了。”
落座。
李祐大剌剌的坐在八仙桌前,三两口喝掉了热腾腾的米粥,又吃了两个粗粮饼子,就算是填饱肚子了。
看着两个女子身上穿着的单薄衣衫。
李祐便起身走进了卧房,打开了家中唯一的木头柜子,从柜中取出两件自己穿过的旧棉衣,旧棉裤。
将过冬的衣物,交给了柳月娘。
李祐和颜悦色道:“这棉衣虽说破旧了些,可总是能御寒的。”
柳月娘忙站起身,千恩万谢了起来:“多谢军爷垂怜。”
“军爷慈悲,小女子感激不尽。”
李祐看着她,坚毅的脸上终露出一丝笑容,又安抚道:“你也不必如此生分,一口一个军爷的叫着。”
“我名李祐,一介武夫,你直呼其名便是了。”
在李祐的吩咐下,柳月娘赶忙柔柔的应了一声:“是。”
俏脸一红。
想了想。
柳月娘赶忙换了个称呼:“爷。”
轻音,柔体。
骨肉聘婷。
这一声“爷”,叫的李祐心中微微一动。
只是碍于年幼的柳芸娘在场,李祐才压下了心中的念想。
抓起了搁在一旁的佩刀弓箭,还有一把砍柴用的斧头。
李祐快步从家中走了出去。
出家门。
横穿了土围子,李祐来到了废弃的烽火台旁边,一片荒芜的林子里。
冬日里。
荒野寂寥。
皑皑白雪的覆盖之下,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木。
李祐随意找到了一棵枯萎的树木,抡起斧头便劈砍了起来。
不多时。
一大捆木柴砍好了,李祐将木柴捆好,用手背擦了把汗,然后便挎着佩刀走到了烽火台上,往周围看了看。
虽说这烽火台早已废弃,可是燃烟放火的设备都还在,依稀还能见到无数次惨烈的征战过后,所留下的岁月痕迹。
北风啸啸。
冰冷刺骨。
李祐站在残破的垛口旁,看向了正北方的冰天雪地,深邃的目光似乎穿过了一个个村落,穿过了群山,看到了蠢蠢欲动的北虏十八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