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发抖。
是整个身体从内到外、从骨头到皮肤的颤栗。
脸上的血色在几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那几滴血不多。
只是静音膝盖上擦破皮渗出来的。
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眼里，连伤口都算不上。
但纲手不是普通人。
纲手是一个被鲜血折磨了二十年的女人。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滴血。
视野里，红色在扩散。
不是真的在扩散。
是她的大脑在骗她。
红色变成了加藤断胸口涌出来的血。
红色变成了绳树倒在战场上时身下蔓延的血泊。
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却每一个夜晚都会在噩梦里重播的画面。
全部挤了回来。
纲手的双膝一软，半跪在了碎石上。
“纲手大人！”静音扑了过来。
“别、别碰我……”纲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痉挛。
自来也在西侧看到了这一幕，脸色一变。
“纲手！”
他的仙术准备中断了，下意识想要冲过去。
正前方的碎石堆后面，一个影子动了。
药师兜。
那个被叶鸣一招神罗天征轰穿墙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街面上爬了回来。
鼻梁上的眼镜碎了一片。嘴角挂着血丝。但手上的查克拉手术刀已经重新亮起了蓝光。
兜的目标很明确——纲手。
恐血症发作的纲手，此刻和一个平民没有区别。
杀掉她，或者挟持她，都能极大地改变当前局面。
兜的速度很快。
身体在碎石间穿行，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查克拉手术刀的蓝光贴着地面，避开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纲手还跪在地上。瞳孔涣散。完全没有防备。
兜的查克拉手术刀距离纲手的后颈只有半米——
“啪。”
一根手指弹在了兜的额头上。
兜的整个人在那一弹之下倒飞了出去。
不是飞远了。
是恰好被弹回了原来的位置——距离纲手三十米外的碎石堆旁边。
兜摔在地上，后脑勺砸在石头上，眼前一黑。
叶鸣站在纲手面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移动的。
自来也没看清。大蛇丸没看清。鬼鲛在远处没看清。
叶鸣出现在纲手面前的动作，在所有人的感知里只有一个结果——他就是突然在那了。
叶鸣低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纲手。
“我不打残废。”
叶鸣的声音不大。
纲手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一下。涣散的瞳孔对上了叶鸣的视线。
但她的大脑还在被恐血的幻觉占据。
整个人软在了碎石上，像一条没有骨头的鱼。
叶鸣蹲了下来。
他抬起右手。
右手的掌心里，一道细小的查克拉刃划过——
血从叶鸣的右手掌心渗了出来。
鲜红的。
浓稠的。
在灰白色的碎石背景下格外扎眼。
叶鸣把那只流血的手掌直接按在了纲手的脸上。
血。
温热的。
腥味浓烈的。
从叶鸣的掌心渗出来，顺着纲手的脸颊往下流。
流过鼻翼。流过嘴唇。流到下巴上，滴在了她的衣襟上。
纲手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每一块肌肉都绷直了。
一声尖叫被卡在喉咙里——
叶鸣的手没有松开。
血继续往下流。
纲手的大脑在那一刻被拉进了一个极端的境地。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创伤、所有的噩梦，被叶鸣掌心的鲜血直接激活到了最高值。
她看到了加藤断。
断倒在她的怀里。
胸口的伤口像一张嘴，往外吐着血。
那些血浸透了纲手的手套、浸透了纲手的袖子、浸透了纲手的膝盖。
她用医疗忍术拼命治疗，手上的绿光越来越暗。
断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泽。
嘴唇动了一下，但声音已经传不出来了。
然后是绳树。
那个总是笑着说“我要当火影”的弟弟。
小小的身体倒在焦土里。护额被炸成了两半。
纲手跑到他面前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