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的声音在赌场残存的大厅里炸开。
他大口喘着气，宽大的红色外套上满是赶路扯出的草屑和泥点。
灰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散着，额头上的护额歪到了一边。
背上的木叶丸还趴着没下来，小脑袋从自来也的肩膀后面探出来，一双眼睛又惧又怒地瞪着叶鸣。
鸣人。
自来也喊的是鸣人。
叶鸣站在赌桌旁边，手插在袍子口袋里。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十字红瞳里没有任何波动。
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没有。
“好色仙人。”
叶鸣的声音平平的。
“你来得太慢了。”
自来也的脚步在距离叶鸣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目光快速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大蛇丸，脸色惨白的纲手，墙角扛着鲛肌的鬼鲛，还有被炸穿墙壁砸到街上去的兜。
局面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自来也把木叶丸从背上放了下来。
“待在我后面。”
木叶丸握着苦无，嘴唇发白，但还是倔强地站在了自来也身后。
自来也转过头，看向叶鸣。
三个月没见了。
上一次见面，叶鸣还在终结谷的上空吞噬十尾的本源查克拉。
那时候自来也隔着几十公里，只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查克拉压迫。
现在近距离面对面站着——自来也才真正感受到叶鸣身上的东西。
不是查克拉。
不是杀意。
是一种“不在同一个层级”的感觉。
像蝼蚁面对山崩。
你知道那座山不会主动踩你，但你也知道，它要是动一下脚趾头，方圆十里都是平地。
自来也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没有退。
“鸣人……不，叶鸣。”
自来也的声音压了下来，语气从刚才的暴躁变成了沉重。
“你到底想做什么？”
“占领忍界还不够吗？”
“现在连纲手都不放过？”
“放过？”叶鸣歪了歪脑袋。“我在请她看病。”
“少装了！”自来也的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你用木叶的命运当赌注来威胁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赌场角落里还残留着那箱金条散落的痕迹。
叶鸣把桌子拍碎的裂痕。
纲手脸上残留的恐惧和挣扎。
自来也都看到了。
叶鸣没有解释。
他靠在碎了一半的赌桌边缘，左手抵着太阳穴。
看自来也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迟到的蛤蟆。
自来也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硬来打不过。
三个月前他就知道了。
所以他换了一个策略。
“叶鸣，你听我说。”
自来也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放柔了。
那是他用来教导弟子的语气——当年带波风水门的时候，也是这个调子。
“你爸爸水门，他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弟子。”
“他为了保护木叶，为了保护你，用自己的命封印了九尾。”
“你妈妈玖辛奈，她在生你的时候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们都爱你。”
“他们不会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闭嘴。”
叶鸣的声音不重。
但赌场里残存的几面墙壁上，裂缝从叶鸣脚下的地面蔓延了出去。
地板碎了一块。
自来也的嘴巴停在了半张开的状态。
叶鸣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右手的食指指着自来也。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你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名字。”
“你他妈有什么资格？”
叶鸣的十字红瞳里终于有了情绪。
不是悲伤。
是冷到了骨头缝里的厌恶。
“他们死了。”
“九尾袭击木叶那一天，他们用命把我保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整个木叶都知道我是九尾的人柱力。”
“村民唾我。忍者推我。孤儿院不要我。”
“我三岁的时候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被路过的中忍踹了三脚，因为他弟弟死在九尾事件里。”
“我五岁的时候发烧到四十度，没有一个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