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暗红色的酒液被他一饮而尽。
空玻璃杯倒扣在露台的大理石栏杆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四仔蹲在游戏机前,双手结印。
半山别墅的露台上,一道纯黑色的空间裂缝被生生撕开,里面透着深邃的虚无。
“走。”
顾天迈开脚步,直接走入裂缝。
九个孩子扔下手里把玩的小物件,鱼贯而入。
裂缝猛地闭合,夜风依旧。
维多利亚港。
一艘庞大的豪华游轮正破浪前行,灯火辉煌。
顶层露天甲板。
大宝坐在钢制圆桌前,暗金色的短袖被隆起的肌肉撑得紧绷。
他对面,坐着个身高两米五、浑身刺青的俄罗斯大力士。
大力士满头大汗,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盘踞的青蛇。
周围围着几十个西装革履的外国富豪,他们手里挥舞着成沓的美元钞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桌面上堆着起码几千万美金的现钞,绿花花的一片。
“用力!压下去!”
“我押了一百万美金!弄断这个小孩的手!”
富豪们的嗓音已经破音。
大力士死死咬着后槽牙,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右臂上,试图将大宝的手臂掰倒。
大宝坐在椅子上,左手举着一个烤羊腿,撕下一大块肉。
他的右臂随意地竖在桌面上,纹丝不动。
“你没吃饭吗?”大宝嚼着羊肉,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用点力。”
大力士脸部肌肉剧烈抽搐,骨骼发出危险的摩擦声。
他感觉自己推的根本不是一条小孩的胳膊,而是一座浇筑了钢水的山峰。
大宝打了个哈欠,右臂随意往下压去。
砰!
大力士的手背重重砸在桌面上,厚重的钢板直接凹陷出一个大坑。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大力士整条右臂脱臼,连人带椅子掀翻在甲板上。
围观的富豪们瞬间失声,大张着嘴巴,脑子一片空白。
大宝站起身,两米高的身躯挡住了探照灯的光晕。
他伸出左手,粗暴地将桌上堆积如山的美元扫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
“下一个是谁?”
大宝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富豪们连连后退,双腿发软,根本没人敢接茬。
游轮负一层,VIP皇家赌场。
七宝穿着黄色T恤,坐在一张宽大的赌桌前。
他手里端着个纯金算盘,算珠拨得噼啪作响。
赌桌对面,赌场经理瘫坐在椅子上,衬衫领口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双手发抖,死死盯着桌面上翻开的扑克牌。
“同花顺。”
七宝把手里的牌扔在桌面上。
“我又赢了。”
七宝面前的筹码堆得比他的人还要高,粗略估算足有几十亿美金。
赌场经理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在这艘游轮上干了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赌客。
刚才他隐秘地按下了桌底的作弊按钮,试图换掉七宝的底牌。
但七宝脖子上的金钱镖一转,纯金色的财运法则瞬间笼罩整个赌场。
换牌器卡死,发牌机爆裂。
七宝直接吸干了对方所有的财气。
“经理。”旁边的荷官凑上前,声音发颤,“金库空了,连游轮的产权抵押书都输进去了。”
经理双眼翻白,直接从椅子上滑落,晕死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七宝拍了一下桌子。
“四哥!”
四仔背着奥特曼书包,从阴影里钻出,双手结印。
一个黑洞在赌桌上方展开。
几十亿筹码和产权书被瞬间吸入,直接传送回地府的天地银行金库。
游轮三层,米其林三星餐厅。
六丫扎着冲天辫,坐在宽大的餐桌前,双手捧着肚子。
她面前堆着几百个干干净净的空盘子。
餐厅后厨,十几个法国顶尖主厨满头大汗,疯狂挥舞锅铲,炉火烧得旺盛。
“快!十三号桌的客人还要吃!”主厨大声嘶吼。
一个帮厨端着一盘精致的法式焗蜗牛跑出来,放在六丫面前。
六丫张开大嘴,吞噬法则在口腔里旋转。
盘子里的蜗牛连带坚硬的陶瓷盘,被她一口吞下。
咔嚓咔嚓。
陶瓷碎片在嘴里被碾成粉末,六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