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九个孩子身上的法则神光全部收敛。

    大宝穿着运动服。

    二丫穿着粉色的公主裙。

    四仔背着一个印着奥特曼的卡通书包。

    九个孩子在街头挤成一团。

    他们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充满极度的亢奋。

    一辆极其拉风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停在路边等红灯。

    大宝走过去，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车门。

    咔嚓。

    极其坚硬的碳纤维车门直接被戳出一个大洞。

    车主坐在里面，戴着墨镜，吓得直接跳起来。

    顾天走过去，一把揪住大宝的后衣领。

    直接把他拖回来。

    “别惹事。”顾天平淡开口。

    三娃跳到路边的消防栓上。

    六条手臂缩回两条。

    “爹地！”三娃指着远处一辆双层巴士车身上的广告。“那个长着大耳朵的老鼠是什么怪物？我想去打它！”

    广告上印着迪士尼乐园的米老鼠。

    顾天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三娃的后脑勺上。

    “那叫米老鼠，游乐园里的东西。”顾天吐出几个字。

    六丫蹲在一家麦当劳的玻璃窗外。

    双手死死贴在玻璃上。

    口水顺着下巴流在地上。

    里面的人正在吃巨无霸汉堡。

    “爹地。”六丫转过头，大声喊叫。“那个夹着肉的饼看起来很好吃！比那个大黑块香多了！”

    七宝穿着纯金色的马褂，变成了一件黄色的T恤。

    他跑到一家银行的ATM机前面。

    双手极其用力地敲击着屏幕。

    屏幕直接炸开极其密集的裂纹。

    “爹地，这里的钱怎么都藏在铁盒子里？”七宝动静急促。“我要不要把这台机器搬回地府研究一下？”

    顾天走过去，把七宝拎回来。

    他看着这九个吵闹的孩子。

    脑海中极速推演。

    时间过得太快。

    当年在九龙城寨，这九个小鬼连一顿沉香都吃不起。

    现在全成了三界最顶级的鬼仙。

    顾天转过身。

    走到维多利亚港的栏杆旁。

    他双手扶着栏杆，看着前方极其宽阔的海面。

    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对岸的港岛区，摩天大楼直插云霄。

    当年那些破旧的唐楼，早就被推平重建。

    顾天看到远处一栋极其高耸的商业大厦。

    顾天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

    1975年，那地方是一栋极凶的烂尾楼。

    他就是在那里，带着七宝赚到了第一笔千万级别的巨款。

    顾天掏出纯铜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在海风中极速消散。

    “爹地。”九妹穿着金色的肚兜，变成了一件黄色的连衣裙。

    她跑到顾天腿边，双手抱住顾天的小腿。

    “我们在看什么？”九妹仰起头。

    顾天吐出烟圈。

    “看以前的家。”顾天吐出几个字。

    他抬起右手，指着九龙半岛的一个方向。

    那是九龙城寨的遗址。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其干净的纪念公园。

    没有了错综复杂的电线。

    没有了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暗小巷。

    没有了烂赌鬼、古惑仔和高利贷。

    顾天扯动面部肌肉。

    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当年他就是从那个极其混乱的泥潭里爬出来的。

    一路杀穿了香江，杀穿了地府，杀到了三界至尊的位置。

    “走。”顾天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转过身，看着九个孩子。

    “去哪？”大宝挥舞着拳头。

    “去九龙城寨。”顾天迈开脚步。

    人字拖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动静。

    “那里已经拆了。”二丫提着裙摆跟上。

    “拆了也是咱们的根。”顾天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

    九个孩子立刻排成一队。

    叽叽喳喳地跟在顾天身后。

    一行十人，直接汇入尖沙咀极其密集的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