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站在自由女神像火炬上抽烟的东方男人身上。
“通知白宫。”老头吐出几个字。嗓子干得快要裂开。
“骷髅会没了。深渊领主没了。51区被洗劫。”
“我们没有任何筹码了。”
旁边戴金丝眼镜的胖老头拿起红机电话。手指疯狂发抖。按了好几次才拨通号码。
华盛顿DC。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现任美利坚总统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站在落地窗前。
桌上放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绝密报告。上面盖着黑色的“SS级销毁”印章。
总统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预案。暗杀、核武、经济制裁。
但每一个预案推演到最后。结果都是美利坚彻底毁灭。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人。物理法则对他无效。金融规则被他当成玩具。
总统转过身。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幕僚长。
“他要什么？”总统开口。
幕僚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现在捏着通用电气、波音和全美最大连锁超市的绝对控股权。”
“军方的极光战机和底层代码也在他手里。”
“准备国宴级别的食材。清空南草坪。关闭所有监控探头。”
总统下达指令。动静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颓败。
幕僚长猛地抬头。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毯上。
“总统阁下。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
“闭嘴。”总统打断幕僚长的话。抓起桌上的绝密报告狠狠砸在地上。“他现在只要动一动手指。美利坚的经济明天就会倒退五十年。股市会彻底清零。”
“骷髅会几百年的底蕴都被他一刀劈了！你拿什么去拦他？”
“去安排。态度放低。把他当成真正的神明来对待。这是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晚上八点。
一架黑色涂装的直升机降落在白宫南草坪。
螺旋桨掀起巨大的气流。压弯了周围的草坪。
顾天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踩着战术靴走下直升机。
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陈华提着密码箱跟在后面。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这里是白宫。全球权力的最中心。
两排全副武装的特勤局保镖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没有一个人敢去摸腰间的配枪。
总统亲自站在台阶下。
他主动伸出双手。腰部向下弯曲了三十度。
“顾先生。欢迎来到华盛顿。”
顾天没有伸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特供龙涎香。纯铜打火机擦出火苗。
顾天点燃香烟。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烟雾直接喷在总统的脸上。
总统连咳嗽都不敢。保持着弯腰伸手的姿势。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天脑海中快速推演。
美利坚的最高权力者现在是一条极其听话的狗。打断了骨头。就得给点甜头。逼得太紧容易反咬一口。现在的庞大资产需要合法的外衣。
顾天夹着烟的手指在总统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带路。”顾天平淡开口。
总统如释重负。立刻直起身子。转身在前面领路。
白宫秘密餐厅。
没有服务员。没有安保人员。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顶级的鱼子酱、战斧牛排和罗曼尼康帝红酒。
顾天拉开主位的椅子。直接坐下。
总统只能坐在侧面的客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极其端正。
陈华站在顾天身后。一动不敢动。
大宝庞大的暗金色虚影在餐厅天花板上若隐若现。
六丫蹲在餐桌中央。抓起一块带血的战斧牛排。直接塞进嘴里。
锋利的鬼牙瞬间咬碎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动静。
总统看着半空中凭空消失的牛排。双手死死抓着裤腿。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他看不见鬼。但他能看到刀叉在半空中自己移动。食物被一口口咬掉。
“顾先生。”总统艰难地开口。“骷髅会的事情。是他们私自行动。与联邦政府无关。”
顾天端起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道酒痕。
“我不在乎是谁的行动。”
顾天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