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脆响在空荡荡的餐厅里被无限放大。像一记重锤砸在总统的心脏上。

    总统浑身一哆嗦。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的钱。我的产业。我要绝对的安全。”

    总统立刻点头。动作幅度极大。颈椎发出咔咔的摩擦响动。

    “当然。顾氏集团在美利坚的所有资产。将受到最高级别的联邦保护。免除一切税务审查和反垄断调查。”

    顾天弹掉烟灰。火星落在纯银餐盘里。

    “还有呢？”

    总统咽了一口唾沫。

    “我们会为您签发最高级别的外交豁免权。您和您的随行人员。在美利坚领土上不受任何法律约束。”

    陈华在后面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着密码箱的提手。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美利坚总统。此刻像个推销员一样卑微地讨好自己的老板。

    世界观在陈华脑子里彻底重塑。

    什么超级大国。什么世界警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老板不仅是在做生意。他是在把整个国家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顾天吸了一口烟。火光照亮了半边脸。

    “条件呢？”顾天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政客的妥协永远伴随着底线。

    总统双手交握。手心全是冷汗。

    “只有一个条件。”

    “明年是大选年。我希望顾先生。不要用您的资金和……和那种超自然力量。干涉选举结果。”

    顾天靠在椅背上。

    政治游戏。前台的木偶换谁都一样。只要后台的资本线捏在自己手里。谁当总统都要看顾氏集团的脸色。

    顾天抬起右手。

    “成交。”

    总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危机解除了。美利坚保住了。

    顾天站起身。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按在餐盘里。

    他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黄色的三角符纸。随手丢在桌面上。

    符纸滑到总统面前。

    “见面礼。贴身带着。”

    顾天转身走向餐厅大门。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极具节奏的敲击动静。

    总统双手捧起那个三角符纸。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着一块易碎的玻璃。

    这是东方神明的护身符。连深渊怪物都能劈成两半的男人送的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有了这个。以后再也不用怕那些超自然力量的暗杀。

    总统小心翼翼地把符纸贴胸口放进内衣口袋。还伸手拍了两下确认位置。

    三娃穿着红肚兜。坐在餐厅的水晶吊灯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看着下方的总统。裂开嘴笑了。

    两排尖锐的鬼牙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那个符纸根本不是护身符。那是幻海修罗的灵魂印记。

    只要总统带着它。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脑子里想的每一个念头。都会实时同步到三娃的感官里。

    他自以为得到了保命的底牌。实际上是亲手给自己套上了项圈。

    美利坚的最高机密。对顾天来说彻底单向透明。核弹密码在顾天眼里。就跟早点摊的菜单一样公开。

    白宫南草坪。

    夜风吹过。星条旗在旗杆上哗啦啦作响。

    顾天走出大门。皮鞋踩在草坪上。

    陈华提着密码箱紧紧跟在后面。

    “老板。我们现在回香江吗？”陈华推了推金丝眼镜。压抑着极度的兴奋。

    这次美利坚之行。赚得盆满钵满。

    三千亿美金现金。全球最顶尖的科技图纸。各大财阀的绝对控股权。

    顾天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地下主宰。

    顾天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夜空。

    四仔从顾天的影子里钻出来。

    他半透明的身体上闪烁着银色的星光。这是吞噬外星灵体后残留的高维法则。

    四仔双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一团幽蓝色的空间电弧从他嘴里喷出。在空气中消散。

    “爹地。”四仔拉了拉顾天的风衣下摆。

    顾天低下头。看着四仔。

    “没吃饱？”

    四仔摇摇头。两排尖锐的鬼牙暴露在空气中。

    “那个外星人真好吃。脆脆的。”

    四仔抬起短小的右臂。手指指向极其遥远的北方。

    “但我好像感应到了更强的能量。”

    顾天顺着四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北方。

    越过大西洋。越过欧洲大陆。

    那是被冰雪覆盖的红色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