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液体在纸面上泛着微光。
倒立的十字架符号印在最下方。
七宝凑过来。
短小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爹地。”七宝指着卡纸。“这上面的钱味不对。有一股烧焦的臭味。”
顾天两根手指夹住卡纸边缘。
一缕青烟冒出。
纸片在半空中自燃。
化作一撮黑灰落在波斯地毯上。
黑魔法。
西方地下世界最古老的诅咒契约。
“撒旦之眼。”顾天念出这个名字。
前几天就有情报送来。拉斯维加斯新开了一家赌场。老板是个神秘的魔术师。
对方在全球地下盘口放出话。赢他一局。拿走一亿美金。输了。留下灵魂。
已经有十几个成名已久的顶级赌客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
这是明摆着冲他来的。澳门那一战。顾天的名号早就传遍了各大赌城。
顾天转身走向吧台。拿起桌上的纯铜打火机。
“陈华。备直升机。”
“去拉斯维加斯。”
陈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纸张翻动发出哗啦的响动。
“老板。那家赌场有古怪。”陈华指着资料上的一行数据。“进去的人。账户里的钱原封不动。但人全失踪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我们派去打探消息的三个线人。全都断了联系。最后传回来的消息说。里面根本没有赢钱的可能。”
“不用查了。”顾天把打火机揣进口袋。“他们要的不是钱。”
三个小时后。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AW139直升机撕开夜空。
下方是灯火通明的赌城大道。霓虹灯闪烁。将整座城市映照得五颜六色。
直升机越过百乐宫的喷泉。径直飞向大道尽头的一座纯黑色建筑。
建筑顶端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独眼标志。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螺旋桨卷起狂风。降落在“撒旦之眼”赌场顶楼的停机坪。
顾天推开舱门。
狂风吹动黑色风衣的下摆。
他踩着战术靴走下舷梯。
七宝抱着纯金聚宝盆跟在左边。六丫捧着不锈钢饭盆走在右边。
两个鬼王都维持着小孩的形态。
顶楼的专属电梯门自动打开。
顾天迈步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快速下降。失重感传来。
叮。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极其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雪茄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赌场大厅极其宽敞。没有窗户。天花板上挂着暗红色的水晶吊灯。
几百张赌桌围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神经亢奋的特殊香料味。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趴在轮盘桌上。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抠出木屑。
他双眼布满血丝。身体诡异地抽搐着。嘴里不停念叨着。
“再来一把。我能翻本。再来一把。”
顾天停在入口处。
普通人看不见。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张赌桌下面。都蹲着一个浑身长满肉瘤、头顶长角的红色小恶魔。
小恶魔的爪子穿透实木桌面。随意拨弄着荷官手里的扑克牌和轮盘里的钢珠。
男人头顶飘出一缕灰白色的灵魂碎片。被桌下的小恶魔一口吸进肚子里。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荷官面无表情地挥手。两个安保人员走过来。把男人拖走。
“爹地。”六丫咽了一口口水。口水滴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响动。“这里有好多烤肉串。”
顾天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特供龙涎香。点燃。
“随便吃。别剩骨头。”
六丫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欢呼。
她扔掉手里的饭盆。身体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直接冲向最近的一张二十一点赌桌。
赌桌下的小恶魔正伸出爪子。准备把荷官发出的黑桃A换成红桃3。
六丫凭空出现在它面前。张开深渊巨口。上下颚直接裂开到耳根。
咔嚓。
小恶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连同半个身子直接被咬断。
黑色的血液喷溅在赌桌底部。
六丫用力咀嚼了两下。咕咚咽了下去。
“嘎嘣脆。”
她转身扑向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