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箱的提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老板，洛杉矶塔台发来降落许可。”
陈华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十分钟落地。”
顾天把手里的空酒杯放在吧台上。
玻璃底座和实木桌面磕出脆响。
波音747的起落架在跑道上擦出白烟。
机身剧烈震动了几下。
平稳滑行。
顾天穿上一件黑色风衣。
戴上墨镜。
陈华提着两个密码箱紧跟其后。
机舱门缓缓打开。
加州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舷梯下站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白人。
这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
领带歪到一边。
手里举着一块写着“GU”的接机牌。
这是好莱坞曾经的王牌制片人，哈维。
哈维看到顾天走下来，赶紧迎上去。
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全是愁容。
“顾先生，您终于来了。”
哈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狮王影业的情况比财报上写的还要糟。”
顾天没有停步。
径直走向停在跑道边缘的加长林肯。
保镖拉开车门。
顾天坐进后座。
陈华把密码箱塞进后备箱，跟着坐进副驾驶。
哈维挤进后座的另一侧。
“说具体点。”
顾天按下车窗。
车子启动。
驶出机场。
哈维咽了一口唾沫。
“公司账面上还欠着花旗银行三千万美金的贷款。”
“银行已经发了三次最后通牒。”
“明天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强制清算我们的片库。”
哈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递给顾天。
“但这还是小事。”
哈维的动静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们在伯班克的三个主力片场，全被卢切斯家族的人占了。”
“摄影师和灯光师所在的演员工会，已经连续罢工半个月。”
“每天的场地租金和违约金都在烧钱。”
“剧组完全停摆。”
顾天接过文件。
随手翻了两页。
扔在旁边的空座位上。
他身后空荡荡的真皮座椅上。
挤着九个普通人根本看不见的身影。
九个鬼王全部切换成了美式街头风。
大宝穿着一件特大号的涂鸦T恤。
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
二丫穿着破洞牛仔裤，头上反戴着一顶棒球帽。
三娃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嘻哈套装。
四仔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AJ。
五宝戴着夸张的蛤蟆镜。
六丫手里捧着一大桶爆米花。
爆米花是她刚才在机场候机楼里顺手拿的。
七宝的金算盘换成了一个镶钻的计算器。
八宝穿着无袖背心，露出满是纹身的胳膊。
九妹穿着公主裙，趴在顾天肩膀上。
大宝捏着拳头。
指关节咔咔作响。
“爹地，黑手党是什么党？抗揍吗？”
大宝挥舞了一下水缸大小的拳头。
带起一阵阴风。
哈维缩了缩脖子。
觉得车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
顾天没理会大宝的叫嚣。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棕榈树。
加长林肯驶入伯班克影视区。
停在狮王影业的总部大楼前。
大铁门紧闭。
门口堵着上百号人。
举着各种抗议标语。
“抵制资本家！”
“还我血汗钱！”
“滚出好莱坞！”
人群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白人壮汉。
脸上横肉堆积。
穿着黑色的皮夹克。
胸口露出浓密的护心毛。
这是卢切斯家族在好莱坞的白手套，外号“毒蛇”的安东尼。
安东尼叼着雪茄。
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看到加长林肯停下。
他带着十几个小弟围了上来。
棒球棍重重敲在汽车引擎盖上。
砸出一个明显的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