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踏上湾流客机的舷梯。
黑色大衣的下摆在狂风中扬起。
机舱门缓缓闭合。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闪光灯和快门动静。
湾流客机的引擎发出极其低沉的轰鸣。
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加速。
机头拉起。
直冲云霄。
机舱内。
顾天脱下大衣。
随手扔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
他走到吧台前。
倒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
发出清脆的响动。
顾天端着酒杯。
走到舷窗旁。
下方是逐渐缩小的东京都市圈。
大片的建筑群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顾天喝了一口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顾天在脑子里快速推演。
这片土地已经被彻底抽干。
失去的国运和几千亿美金的财富。
足够让这个国家在接下来的三十年里彻底沉沦。
这是最纯粹的降维打击。
当年欠下的血债。
今天用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来偿还。
顾天转过身。
陈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打开的黑色密码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又一叠的瑞士银行不记名本票。
陈华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速敲击。
按键发出密集的哒哒动静。
陈华的呼吸极其急促。
领带被他扯得歪到一边。
“老板。”
陈华抬起头。
额头上全是汗水。
“全部清算完毕。”
“一千八百三十亿美金。”
“资金已经分散进入我们在开曼群岛和维尔京群岛的离岸账户。”
陈华把计算器推到顾天面前。
屏幕上那一长串零。
极其刺眼。
顾天看都没看那个数字。
他端着酒杯。
走到宽敞的机舱后半段。
九个鬼仔正在这里各自折腾。
六丫趴在地毯上。
她面前放着一截散发着浓郁阴气的黑色木头。
这是从皇居地下宝库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千年阴沉木。
六丫张开嘴。
露出两排极其锋利的锯齿状牙齿。
一口咬在木头上。
嘎嘣一声。
木头被咬下一大块。
六丫用力咀嚼。
她现在的体型虽然还是小女孩的模样。
但皮肤表面那些暗红色的饕餮纹路已经彻底固化。
每一次吞咽。
周围的空气都会产生极其细微的扭曲。
那是吞噬法则在运转。
七宝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纯金打造的聚宝盆。
盆口溢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财气。
七宝短小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弄。
他满脸懊恼。
就差最后那么一点点。
多宝如来的形态就能彻底成型。
大祭司那道剑气打断了他的进食。
七宝现在饿得发慌。
顾天走过去。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特供龙涎香。
纯铜打火机擦出火苗。
点燃烟头。
顾天把燃烧的龙涎香插在七宝面前的烟灰缸里。
“先垫垫肚子。”
“下一顿管饱。”
七宝立刻把脸凑过去。
大口大口地吸食着青白色的烟雾。
顾天转过头。
看向机舱最角落。
四仔蹲在那里。
他手里捧着那面从皇室宝库里拿出来的八咫镜。
镜面上的铜绿已经被四仔用袖子擦掉了一大半。
露出下面极其光滑的青铜镜面。
四仔把右手伸向镜面。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四仔的手没有碰到坚硬的青铜。
而是直接穿透了镜面。
消失在镜子里。
下一秒。
机舱另一头的半空中。
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四仔的右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一把抓住了陈华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