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额头紧贴着顾天的鞋尖。
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皮鞋边缘。
顾天没有挪开脚。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抽出一份折叠的文件。
手腕一抖。
文件落在满是血污的火山岩上。
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动静。
“签了它。”
顾天的动静没有任何起伏。
大祭司颤抖着手捡起文件。
纸页上印着《亚洲玄学界和平互助条约》。
第一条，日本玄学界任何人，永世不得踏入华夏半步。
第二条，每年向顾氏集团无偿提供顶级灵材一百吨。
第三条，尊顾天为亚洲玄学界共主。
这根本不是互助。
这是赤裸裸的殖民条款。
大祭司的手指死死捏着纸边缘。
指甲缝里渗出黑血。
滴在白色的纸面上。
“顾先生，这条件……”
大祭司抬起头。
话音未落。
盘旋在半空的五宝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龙吟。
巨大的黑色龙头猛地探下。
龙嘴张开。
一股刺骨的冰霜龙息贴着大祭司的头皮擦过。
后方的一块巨岩瞬间被冻成冰雕。
咔嚓一声碎成冰渣。
冰冷的碎屑砸在大祭司的后颈上。
“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顾天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他伸手指了指坐在火山口上的大宝。
“你不签，大宝现在就站起来。”
“让这座山喷个痛快。”
大祭司浑身剧烈哆嗦。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咬破仅剩的右手食指。
在文件末尾重重按下血手印。
顾天弯腰捡起文件。
弹掉上面的石屑。
递给身后的陈华。
“收好。”
顾天转过身。
看着瘫在地上的大祭司。
“按规矩，战败方得交点精神损失费。”
“听说你们皇居地下有个宝库。”
“我挑三件东西带走。”
大祭司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直接昏死过去。
两小时后。
东京皇居。
地下五十米的核心宝库。
两扇厚达一米的纯钛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沉重的机械齿轮咬合动静在空旷的地下通道回荡。
顾天双手插在口袋里。
迈步走入。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皇室总管跟在侧后方。
总管双腿不断打摆子。
冷汗浸透了纯棉衬衫。
宝库内灯火通明。
一排排防弹玻璃展柜里，摆满了上千年来搜刮的奇珍异宝。
顾天刚踏进大门。
七宝直接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穿着金色丝绸马褂的小胖墩双脚落地。
嘴里的口水疯狂往外涌。
滴在地毯上。
“爹地！全是好吃的！”
七宝举起手里的聚宝盆。
盆口对准了最近的一个展柜。
里面放着一尊纯金打造的德川家康佛像。
金佛表面散发出浓郁的财气。
顾天伸手按住七宝的脑袋。
“规矩就是规矩。”
“说好拿三件，就只拿三件。”
七宝委屈地瘪了瘪嘴。
把聚宝盆抱回怀里。
皇室总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
顾天走到第一排展柜前。
视线扫过那些花里胡哨的日本刀。
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上。
木盒里躺着一把没有刀镡的直刃横刀。
刀身暗沉。
表面布满鱼鳞状的花纹。
“大唐陌刀改制的斩鬼刀。”
顾天手指敲了敲防弹玻璃。
发出当当的脆响。
“当年遣唐使偷回去的。”
“第一件，物归原主。”
皇室总管赶紧掏出磁卡。
刷开玻璃门。
双手捧出木盒，恭敬地递给顾天。
顾天单手接过。
随手往身后一扔。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