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宽大的手掌已经盖住了保镖的脸。
暗金色的肌肉高高隆起。
五指猛地发力。
保镖的后脑勺重重砸在龙之眼夜总会的防弹玻璃门上。
沉闷的撞击动静传出。
厚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当场龟裂成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另一个保镖张开嘴,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二丫悬浮在半空,红裙翻滚。
她手里的时装杂志哗啦啦地翻动了一页。
粉色的精神波动直接钻进那个保镖的脑子。
保镖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转过身,面对着大门口的承重石柱。
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脑袋疯狂地往石柱上撞击。
砰。砰。砰。
额头砸出血迹,顺着石柱流下。
他根本停不下来。
顾天踩着满地碎玻璃,迈步走进大门。
里面空间极大。
足足有三个篮球场大小。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还在头顶的音响里轰鸣。
舞池中央没有任何客人。
几百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黑龙会成员整齐排列。
他们腰杆笔直,双手握着寒光闪闪的武士刀。
刀尖斜指地面。
几百人的呼吸动静汇聚在一起,带着浓重的杀意。
二楼的弧形看台上。
渡边一郎穿着黑色的纹付羽织袴。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雕花太师椅上。
他背后是一尊两米高的木雕神像。
神像青面獠牙,手里抓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
木雕周围弥漫着浓重的黑气。
室内的温度因为这些黑气下降了好几度。
这是黑龙会供奉了上百年的大妖。
酒吞童子的残魂载体。
渡边一郎双手按在膝盖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大厅里的顾天。
他很清楚自己手下这批人的实力。
全是从街头血拼里活下来的死士。
几百把开了刃的真家伙,就算顾天带了一整个连的保镖,今天也得死在这里。
渡边一郎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等会儿要把顾天的皮完整地剥下来,挂在歌舞伎町最显眼的招牌上。
“顾天,你胆子很大。”
渡边一郎的话音通过看台上的麦克风,压过了重金属音乐。
在大厅里回荡。
“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渡边一郎站起身,走到看台边缘。
双手撑着木质护栏。
“支那人,这里是日本,不是香江!”
“在我的地盘,你那套风水把戏没有任何用处。”
“今天,我要把你剁成肉泥,连同你的灵魂一起喂给神明。”
几百名黑帮成员同时举起武士刀。
刀背拍击在左手手掌上。
发出整齐划一的震动。
气势极其骇人。
顾天站在一楼大厅中央。
几百把武士刀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寒芒,全部对准了他。
他伸手掸了弹烟灰。
红色的火星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烧出一个黑色的焦洞。
“渡边,你这待客之道不行啊。”
顾天把烟头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在面前散开。
“拿几块破铜烂铁,就想留住我?”
顾天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八宝。”
“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顾天身后的空气剧烈扭曲。
一股极其暴躁的热浪席卷全场。
原本阴冷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凭空燃起。
八宝一脚踢开虚空裂缝。
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背心,浑身肌肉虬结。
皮肤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奇异纹路。
八宝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盯着满屋子的黑帮成员,还有那些高高举起的武士刀。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爹地,我可以砍人吗?”
八宝的话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极其清晰。
带着极其纯粹的嗜血渴望。
顾天吐出烟雾。
“别弄脏了我的衣服。”